“等正月里,我要带你们去深山猎区走一趟,早说要去,忙到年底才得空。我们要做药材生意,今年开始,二骏他们不会每次都跟着去府城,我们那个猎区好货多,银钱少不了。你都入伙了,就跟着一起上山,有猎物就打猎物,没猎物就找找药材。别的药材不急着认,贵价的先认了。”
大强往他院里看看,隔着屋子都看见了畜棚的马一样,眼馋得很。
“我听说可以抢马?”
提到马,黎峰脸上就笑开了花,仔细一看,他牙花都露出来了,把他乐的!
大强:“……”
寨子里热闹,这些热闹事里,还有一件就是送货的人,大多是骑着马回来的。
统共是十个人去,抢了八匹马。从土匪手里抢的黑马,上头没标记,到官府登记一下,就是白得的马,把人羡慕坏了。
十个人,八匹马,不够分。为什么有的人能骑马,有的人还是赶着骡子?
因为这是凭本事抢的,没抢到马的,只能赶骡子。
这话又扎心,又让人斗志昂扬。今次随行没抢到马的两个猎户说下回一定要抢匹好马。山寨里别的汉子听了,心头火热火热的,也想去抢马。
大强也是其中之一,这便来问问。
黎峰不管别人,他看大强刚当爹,不容易,再劝他一劝。
屋里,姚夫郎抱着元元坐到炕上,看陆柳下地走动,说:“你也是闲不住的性子,我刚从陈夫郎那儿过来的,他挺着大肚子,也在屋里走。说来也怪,前不久我也是这样的,我现在是一身轻松,能到外头去走走了,就忘了当时的心情,回想一下,挺乐呵的,人咋能愁成那样子?”
陆柳听着笑道:“好像怀孩子都这样,我前阵子还常常哭。”
姚夫郎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还说你稳当,没我闹腾。”
陆柳说:“你都要生了,我肯定不告诉你。后来你坐月子,我又不方便出门,再后来我都好了,我哥哥陪着我,我就不哭了。”
姚夫郎说他黏人精,“你就是离不得人,随是你哥哥还是你家大峰,有个人在旁边让你黏着,你就好了。”
陆柳问:“那你是什么?”
姚夫郎说:“我是个刺球,谁来我都刺一下。”
陆柳听笑了。
他两腿没什么力气,走一阵,身上发汗。
顺哥儿给他端水,给他擦擦身子,扶他上炕躺下。
屋里说笑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两个宝宝,他们睡得真是好。
姚夫郎把元元放在陆柳旁边,元元也平躺着,跟陆柳一样一样的。
陆柳看元元好乖,说姚夫郎好福气:“知道心疼你,是好孩子。”
姚夫郎听得乐呵呵的,跟他说:“这个月份的孩子,各处仔细,我们都不敢多逗。这不是天冷吗,我很少抱出来。屋里烧炕闷得慌,总憋着不好,我看你这儿近,出来走不了几步路,就把他抱过来玩玩。”
出门一趟,透透气,进屋就坐炕上暖着。
回家再走一段路,进屋又在炕上暖着。冻不着。
元元也有个羊毛睡袋,是姚二嫂做的,比陆柳家的睡袋小一点,睡元元够了。他出门就裹在羊毛睡袋里,小小的孩子,旁边白乎乎、毛茸茸的,看一眼都心软软。
陆柳再看看他的两个小宝贝,盼着他们早点满月,也睡到羊毛睡袋里,让他天天心软软。
两人聊得杂,什么都说说。
又下了一场雪,比去年冷得多,出去赶集的人,都说路上结冰了,十分难走。出去一趟,就不想去第二回。
当然,手里有钱的另说,银子窝在怀里,心窝窝都是暖的。
今年还有人家是借马车去迎亲的,那叫一个气派,接了新媳妇、新夫郎回家,人娘家村子那边,还跟来一帮看热闹的人,都是来看马的。咋这么多马?
姚夫郎还告诉陆柳,很多人动心思,想找县里的媳妇夫郎。
“这是好找的啊?又不认识人。他们不好意思来找你,也不敢去你找哥哥介绍,缠上了三苗和三苗夫郎。这两口子才去县里一个多月,能认得几个人?我的天呐,他家门槛儿都要被踏破了。还有人赶集的时候,摸到铺子里,张口就提条件,让三苗两口子不论如何,把人带到家。三苗气得骂人了,问他们怎么不到街上去绑一个。”
陆柳听得好笑:“他说得有理,他们怎么不不去绑一个?”
姚夫郎也是笑:“是这样。”
过了会儿,姚夫郎说:“你家大峰娶你,拿了二十两银子的聘礼。这个聘礼放到今年,还是最高的。拿不出银子,还想着找个富户做亲家,美不死他们。”
正是这些银子让陈家松口,把哥哥嫁出去,陆柳感觉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