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能出海的港口,那是要往好了建,方便往来出航,不能是随便停泊船只的地方。
按赵成算出的地方,半个岛要铺水泥,方便每个宝船靠岸维修出航。以岛中央的丘陵做分界线,另半个岛作驻地卫所用,吃喝住加操练全在这里进行。
江无眠自然是欢迎不缺钱的客人,不过,“水泥产量不足,韶远县外城区尚需水泥,卫所想要只能再等等。”
现有的产量最多到这里了,不是劳动力足不足够,原料挖的快不快的问题,是技术岗人数不足。
老师傅们一日十二个时辰不停,也只能烧出这些了,短时间内凑不够一船半的水泥。
不然这外城区迄今为止也不会只铺了地基,不盖房子。
自古至今,技术都是难题。尤其是还没做出稳定温度计时,烧料温度难以把握,全靠老师傅的手感经验。
如今能平稳产出,倒是在江无眠的意料之外。
薛文清楚此事强求不来,烦躁地闷了一口凉茶,苦到心底,“有多少算多少!”
韶远县卫所真难建!
说到技术问题,江无眠次日一早给醉流霞送了方子后就直奔金不换的别院去,不知陶瓷管道开发得如何?
敲开别院的门,露面的是个道童,“大人,道长正在丹房生火。”
近些日子以来,金不换的待遇一升再升,连得用的道童都有两个。
这两人倒不是旁人,正是他之前待的那家道观里的童子,活不下去才来投奔金不换。
见二人着实可怜,加之无父无母,金不换禀明了江无眠便留人在身边做洒扫童子。
开门的是道童晓风,去通传的叫晓晨。
还未靠近丹房,金不换与道童晓晨一前一后出来。
“晓晨,给大人沏一壶茶来。”吩咐一声童子,金不换迎人入内,“大人,您里面请。”
丹房内热意熏人,窑炉附近还有土色泥块,看得出金不换刚在研究。
“上次的陶瓷管道略有瑕疵,不知此次可是行了?”江无眠站在各式各样的陶瓷制品前,这是用来把控温度练手的小东西。
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陶瓷瓶,大肚的、双耳的、窄颈的……金不换的手艺还能捏出一个小茶壶来,的确没辜负他技术人员的身份。
不过陶瓷管道的确有些超标,以至于金不换卡顿颇长时间。
金不换仍然是愁眉苦脸道:“大人,您要求的不漏水的确能做到,只限制半截能做到。想达到您要的长度,需要拼接,缝隙能用灰浆砂浆做粘合。”
江无眠听得连连点头,能做到这点已是不易,现在还有一个难点。
拼接处太过薄弱,即使粘合,在下水道污水或者积水的冲刷下仍然会造成损伤,这样一来,缝隙处极有可能漏水。
说来说去,还是漏水的问题!
但是用现有的窑炉烧不出十米长的陶瓷管道,纯粹是为难人。
江无眠也没什么好方法,毕竟他要修建的下水管道不太一样,不是简单埋管子。
在陶瓷管道的最外层,还有一层砖石结构,以水泥抹面。建造一次,起码能用百年。
不用百年,也得撑几十年,岭南道积水问题严重,全部往百越河里过去根本不现实,水一多直接洪灾!
因此这部分的下水道还肩负给百越河分重担的责任,能改善一点是一点。
修河堤、挖沟渠那边也需要人,这是今年的韶远县主要计划。次要计划是改善码头环境,修建大船能往来的深水港区。最末尾的计划是外城区修建,那边还不着急,韶远县来的人不多,有钱在城外买房的人少,不如先紧着前面两件事。
“半截先半截,时长用水泥修补就行。”江无眠想了想,又道,“改一下厚度,在原本基础上加厚三成。”
“中间部分可以延伸出一条管道、等等,再烧制一些半长的管道。两个方法都试一遍。”
这两种方法都行,都是将接缝处修成入水处。
原本两条管道横放在地下,接缝处再增添一条向上延伸的管道,类似现在的下水道井盖。
前者是烧制成浑然一体的状态,后者是利用缝隙再加工一次。
具体情况如何,要看烧制水平。
金不换挠头,行,给钱的说了算,他自然听江无眠的吩咐,重新起火。先烧加厚版的陶瓷管道,再烧制半长的,最后才是研究浑然一体的三管道口的陶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