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南街,小河间渔火闪烁,岸边人群熙攘,店肆林立。
不宜以女子身份去临春院,许朝秋这才想扮作男子模样,眼下还需要一样东西,将她的脸遮住。
“假面哟,样式多还个个儿好,经捶又经摔——”
见有人驻足摊前,摊主停下吆喝,转为介绍。
“姑娘,咱们这儿有木、竹、布、绸、兽皮做的假面儿。您现在看的这个玉兔假面,乃上好绸缎所制,戴上柔软贴肤。。。。。。”
许朝秋抬手示意不用介绍,视线从那一排精雕细绘的假面上移开。一听上好两字,便知这价格不是自己能承受得起的。
“把你们这儿要价最少的拿来看看。”
摊主听罢从右手边捡起一张黑白假面,“客官接好嘞。”
许朝秋单手持着面具,眯着眸子端详,而后迅速将其拿远。
“所画何物,如此狰狞?”
“蜘蛛。此乃槐木所制,其貌虽不扬,常道——蜘蛛集,则百事喜。这张假面额头处绘有蛛丝,寓意抬头见喜。
姑娘买回去戴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喜事就会从天而降。”
小鱼插嘴道:“秋秋,你戴上它不一定会碰上喜事,但能肯定的是待会儿到了临春院,俊俏郎君不会想与你共良宵。”
若真是貌不惊人还好,然而这对蛛目浑圆漆黑,格外引她注意,细看不免骇人。
许朝秋委婉道:“好则好已,无福消受。换个样式普通点儿的,价钱稍微贵上一点点也无妨。”
“贩夫,这张假面我要了。”
另有一清脆的男声响起。
“诶,还请客官稍候,姑娘……”
许朝秋朝其摆手,“你去忙吧,我自个儿挑就行。”
“贩夫,要价几何你直说便是,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都能接受。
可你只要姑娘来买是何意,莫非这儿的假面都是专门给姑娘准备的,男子便买不得了么?”
许朝秋闻声识人。
来者竟是范晚,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厮。
她不好明目张胆的盯着人家,赶忙低头摆弄手中的面具,装作不经意的挪动脚步,欲听清楚二人的对话。
“并非如此,公子且听我解释。这张假面先前已被人买下,放在此处是为送给有缘之人,并不对外售卖。”
他一眼中意之物,竟然已被人抢先一步买下。
范晚暗道可惜,将假面放回原处,却不肯就此放弃。
“噢,若我愿意出更高价钱将其收入囊中,你意下如何呢?”
“买卖讲究诚信二字,恕鄙人无法满足公子所愿。”
这假面呈何种样式,他非要不可?
许朝秋目光扫过摊面,范晚身前的一张银白假面引她注目。
除两颊边缘绘有祥云纹样,整体无过多雕饰,放在白日,这块假面并不显眼,还有些灰扑扑的。
现在,暮色作景,天地生辉,其周围闪烁着柔柔的光泽,犹如洒了一层碎银。
一只白蝴蝶停在上面,展翅欲飞,纵她不断靠近,蝴蝶仍没有要飞走之意。
许朝秋盯了足足有两分钟,才敢确定这蝴蝶并非活物,而是缀于假面之上的一块玉。
“这假面原本的主人怕不是你吧?”
见贩夫欲言又止,范晚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