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另一个钱袋塞到孟玉兰手中,“庆叔的工钱还没有结清,您得空了便替我交给他罢?若是庆叔这几日不忙,便请他再给咱们酒楼打几套桌椅。”
孟玉兰下意识地就要开口推脱,闻溪已先一步出了酒楼门,留下她喃喃嘀咕,嗔道:“这孩子……”
今日仍旧是个大好晴天,两人走在街上,虞柠犹豫着开口,“小闻,酒楼才刚有起色,这几日虽有了些营收,可咱还要买食材,万一有别的事急需用钱……”
“阿柠姐,无事的,倘若有万一,咱们再想办法便是,总不能老是欠着谢郎中的诊费,他虽则从不曾提及,但我们也不可装作不知,日子久了心里头会越发过意不去的。”
虞柠轻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说好。
沿街走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看到一家“谢氏医馆”,果然离八方客酒楼只相隔了几个铺子。
闻溪咦了一声,“门是关着的?谢郎中莫不是出诊去了?”
她这是头一回来,见大门紧闭,便凑近门缝往里瞧了眼,屋内很干净,却不见一个人影。
“哎——”
背后有人出声,“两位不必瞧了——”
闻溪转头看去,见一头挽高髻的妇人抱着一名约莫两岁的小孩,方才正是她开的口。闻溪不解道:“谢郎中是外出看诊了么?”
妇人摇头,“看什么诊?我时常路过此处,可没瞧见过什么谢郎中什么徐郎中的,这家十天半月都不见得开过门哩!两位若是看病啊,还是再往前走走,有一家唐氏医馆。”说完,妇人朝北向指了指,旋即抱着小孩走了。
不曾开过门?
闻溪有些纳闷,谢郎中既开了这家医馆,怎么可能常年闭门、不给病人看诊呢?
“难道谢郎中从不坐堂,自己亲自外出看诊?”虞柠恍然道,“谢郎中如此敬业又有大爱精神。”
“……”
闻溪不置可否。
两人只得转身往回走。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声,凌乱的脚步声混杂着喝止声。
“发生什么事了?”
“都让开——”
“闲杂人等都退下——”
“嗐唷,这人还睁着眼睛哩!这是死不瞑目啊!”
死人了?
闻溪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与虞柠对视一眼,抬脚疾步走过去。
一群穿着红黑官服的衙差正在维持秩序,个个冷着脸,严肃地横刀在胸前,阻止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靠近。
闻溪与虞柠挤进人堆,踮脚朝里一看,面上惊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