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眉头皱成了川字。
一场闹剧这才结束。
关上马车门,向烛不知从哪里掏出的药膏和绷带,开始帮他止血。
“嘶——轻点轻点!”江淮瑾嗷嗷乱叫,那把剑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伤口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向烛头也没抬,动作却放缓了许多,他神色认真,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你刚刚怎么那么大的反应?”江淮瑾状似无意的问道。
向烛突然停下了动作。
江淮瑾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干咳了一声,欲盖弥彰的道:“我就随便问问”
下一秒,向烛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个动作无比迅速,捏住他的那只手力道很足,强硬的让江淮瑾被迫看着他。
“你想知道吗?”向烛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他凑过来,扣着他的脑袋吻了下去。
江淮瑾脑袋发晕。
这样的向烛和晚上来他房间里发疯的“向烛”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凶狠,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那天,也是这个时候”向烛在他的耳边低语,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他神色平淡,却又像是藏着巨大的悲戚。
江淮瑾怔怔地望着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直到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才恍然的睁开眼。
面前的一切让他猝不及防。
他躺在一个深坑之中,头顶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头顶好像有什么猩红的液体在逐渐遮盖他的视野。
坑外站着很多人,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
“神啊,求神明显灵!”
“我们带来了您最爱的贡品!”
“”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工具往坑里填土,几个小孩子在旁边嬉笑着,捧起黄土朝他砸了过去。
江淮瑾说不出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冷却。
那些陌生的人脸里,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那让我们看看那个孩子好吗?”这张脸在不久之前,曾经哀求过他。
是阿兰。
泥土一点点把他包裹,掩埋。
窒息感在某一瞬间笼罩他,漆黑的土地里看不见一切,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山林的声音。
“统哥,你还在吗?”江淮瑾感觉嗓子眼里酸酸的。
系统沉默地回应他,“我在。”
江淮瑾:“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好?”
这是向烛的记忆。
他离开江淮瑾之后,来到了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妹妹家,壬壬族是个闭塞迷信的部落。
他们深信自己被神明庇佑,所以要寻找最好的祭品献给他们的神。
江淮瑾一直忽略的一点,向烛是悬族人,他们天生有异于其他部落的能力,似乎更亲和自然。
对于那些疯狂的部落来说,悬族人是最好的祭品。
他简直不敢想象,向烛被当作祭品被活埋在土里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