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一间演出爵士乐的酒吧,初中时言语霸凌我的人在那做酒保(没想到电话里不知道怎么说的事,写出来会这么自然顺畅)。
他在那留学读博,酒保是兼职。
他完全不记得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怀疑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
最让我膈应的是他似乎对现在的我有意思。
我初中时很胖,满脸青春痘。可恨他一直很好看。
没有你好看,连你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好想见你,面对面,抚摸你手上的血痕和硬茧……
祝你蒙受架子鼓之神眷顾。
——你没有别墅的普通市民朋友
剧本围读连同开机时间一再推迟。
郭之唯凭式凉的学费和少年宫吉他班的课费补齐之前的房租,找到房子离开了。
钱万爵回来这处住所,和毛孩子们打了招呼,带着一身口水上到乐器房。
音响播放着爵士鼓独奏。
式凉躺在架子鼓前的地上,汗在额上闪着微光,鼓槌还用绷带绑在手里,随着节奏渐强的鼓声轻晃。
“如果哮喘犯了,你会因为双手拿不起喷雾死掉吧。”
式凉用牙解开绷带,去关了音响。
“但愿那部电影配得上你的努力。”
“跟电影关系不大。”
钱万爵也明白他这种练法不是谁要求的,大概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热爱,只是想做好而已。
有时单纯做好一件事给人的满足感是挣多少钱、获得多少赞誉都难以成就的。
她三十岁和第二任丈夫学习钢琴时也体会过音乐的魔力。
音乐的感染力往往比影视作品直观得多。
而在情绪的释放上,演奏比起表演更坦诚,也更曲折。
这边钱万爵休假,那边祁陌也决定半个月后直接拍摄,取消了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
期间式凉练鼓之余陪钱万爵下国际象棋,打网球。
国际象棋式凉接触得不多,总输。
打起网球,钱万爵自然不是对手,但她口口声声自己是大病初愈的老人家,式凉还是输。
拍摄地就在本市。
这是国内首部正规制作的商业男同性恋电影。
用来维持原世界线,顺便洗钱的片子,随便拍拍,祁陌没指望它挣钱。
不需讨好观众,自然也就不必沿袭大众对这类片子的刻板印象拍成低俗的艳情片。
团队是一帮他还看得顺眼的便宜货,不出意外会是部连艳情看点都没有的平庸之作。
电影投资和格局都不大。
迄今没有个像样的剧本。
两个主角连名字都无。
以为被慧眼识英的导演伍嫖,斗志昂扬地给祁陌邮箱发了几十张分镜稿,几万字的创作想法。
祁陌有空了,告诉她自己的档期,让她准备拍,然后把她屏蔽了。
按伍嫖构想的,式凉那个角色失去爱人后就离群索居,故事应该从他自我封闭的房间被人入侵的那个瞬间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