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人?”
沧月没来由地感到慌张,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大师接下来要说的话,会颠覆她的世界。
江谣一脸正色,“你不用再费心寻找丈夫了,其实这些年,他从未离开过你。”
“从未离开?”沧月不敢置信。
明知不可能,但她眼底仍升起希冀的光,“大师是说夫君的魂魄一直跟着我?”
江谣纠正,“不是魂魄,是人。”
“人?”
沧月蹙眉。
被困一百多年,她所能见到的人不过寥寥,超不出三根手指,除了那人的手下,就是那人了。
难道……
沧月脑子里迅速闪过从不真面目示人的曲谦君,当场骇得面色煞白。
不,那不可能!
瞧她这反应,江谣知道她猜到了,“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沧月定在当场,双唇发颤。
“你的所谓丈夫,就是曲谦君,那个将你擒住幽囚起来的,曲谦君!”
江谣眼露同情,在心里将曲谦君狠狠鄙视一顿。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手段,未免太卑鄙了!
沧月如遭雷殛,但闻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了一片,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脑子里只剩下大师说的那句。
——你的所谓丈夫,就是曲谦君。
沧月定定眼望着眼前的大师,神色正经,不见半点玩笑之意。
温文尔雅善眉善眼的丈夫,阴鸷冷酷狠辣无情的曲谦君……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沧月唇瓣发颤,极力摇头,拒绝相信这样残忍的事实,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曲谦君跟丈夫同样高大的身形……
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沧月跌跌撞撞,一路狂奔。
周围都是过往的行人,一看沧月两手捂耳神情狂乱,嘴里念念有词的疯癫模样,大家吓得退避三舍之余,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沧月不管不顾他人探究的目光,一路狂奔,脑子里不住回放着跟丈夫相爱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阴翳可怕的曲谦君……
如果丈夫真的是曲谦君,她这些年,又算是什么?
沧月眼眶急遽发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远,及至脚下绊了一跤,摔倒在一片草地上。
这一跤摔得挺重,沧月胸肋处直接砸在地上,摔得她生疼。
摔痛的她干脆趴在地上,借机宣泄着情绪。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异响。
沧月顿住,头颅微侧,眼角余光对上不怀好意靠近的人。
是那人派来搜捕自己的人!
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