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什么时候去的?”灵犀一边揉着双臂,一边问道。
“你睡得像只小猪的时候。”任灏然抬眼瞥了一眼灵犀。
灵犀有些脸红,于是做作地走进厨房,用格外温柔的语气问道:“你在做晚饭吗?在做什么呀?”
“番茄炖牛肉。。。你知道的,我的厨艺也就只够做些乱炖菜。”
灵犀点着头回到客厅,一时间感觉到有些无聊,便决定出门溜达溜达,四处看看。
她沿着小道漫无目的瞎走,东看看,西瞧瞧,不知怎么地就绕到了克布齐酋长家。
看着克布齐酋长家的木门,想起塔莎在山上跟她说的话:“有空时可以去找克布齐酋长学习草药魔法,她会愿意教你的。”
灵犀心里不断打着小鼓,担心自己这时候冒然来访“拜师”有些鲁莽,可又拦不住她那茂盛的好奇心。
她实在太想要尽快系统地深入了解这门母系传承的神秘知识。
三个深呼吸,灵犀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敲门,只是手还没有落到门板上,门就自己打开了,难道这也是魔法的一环?
“克。。。克布齐酋长?”灵犀一时有些慌乱,刚调整好的心率又乱了节奏。
“怎么站在这里也不敲门?”克布齐酋长说着,做出邀请灵犀进门的手势。
灵犀进了屋,怯生生地解释道:“刚想敲门,您就开门了。”顿了顿,又继续道:“昨天我去山上和塔莎一起采金盏花,她说我可以来找您学草药魔法,所以我就。。。”
克布齐酋长眼睛发亮,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东方的草药是非常厉害的,你为什么还想学我们这里的草药魔法呢?”
灵犀迟疑了片刻,随即才答道:“因为。。。因为我想更了解西伯利亚,还有这里的村民。”
克布齐酋长的眼角闪出一缕光芒:“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草药学称之为草药魔法吗?”
“因为草药可以帮我们实现心里的想法?”灵犀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
“草药可以帮助我们实现一部分想法,但草药不是万能的,它不能无中生有,这个你能明白吗?”克布齐酋长的目光一直定格在灵犀的脸上,深邃且严肃,竟让灵犀感到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
“意思是。。。草药只能让原本就存在的事物变得更好或更坏,但不能凭空创造没有的东西?”
“正确,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只有对草药的力量深信不疑的人才能成为草药师。”
灵犀秒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克布齐酋长的意思是,如果她只是因为好奇才来学习,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说老实话,进门之前,灵犀心里确实是猎奇的情绪更占上风,但克布齐酋长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竟让她有了任督二脉被打开的畅快感。
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她脑海里飞速回忆起这一个多月里和所有植物的相处过程,一草一木仿佛都活了起来,有的化身成精灵,有的幻化成女神。
“我明白您的意思,克布齐酋长,我想成为草药师!”灵犀被自己脑袋里的神奇幻象所吸引,语气也格外坚定。
克布齐酋长坐回到自己的高椅上,捋着自己的长发问道:“你确定吗?学习草药魔法可一点也不轻松。”
灵犀用力点点头:“我确定,学习任何知识都不会轻松,但我相信我可以。”
“好,还有一点要嘱咐你,我们家族的草药魔法,传女不传男,即便是你的东方朋友任灏然,也不能向他透露半分,知道了吗?”
说到这里,灵犀有些疑惑:“那治病的草药配方,也不能说吗?我看塔莎。。。”
克布齐酋长打断道:“治病救人的草药配方是属于全西伯利亚原住民的,不算在其中。”
原来是这样,自己初到萨库村的时候,塔莎说要教自己的原来只是治病的草药配方,不包含秘密部分。
此时此刻,灵犀手也不酸了,肚子也不饿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她踌躇满志,只想立刻钻进草药魔法的世界里酣畅遨游。
克布齐酋长看出灵犀的心切,站起身来,用咏唱的语调介绍:
“草药魔法是自然赠予我们的礼物,它所包含的一切都是中立的,没有好坏之分,可人就不一样了,人有善恶之分,作为草药师,我们不能随意调用这种力量去伤害任何人。”
“魔法的效果是由你的努力决定的,你投入多少,就收获多少,你尊重植物,植物就会帮助你。”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草药师,首先要成为一个有爱的人,所有的魔法都应该始于爱,而不是愤怒或仇恨,你可以用草药魔法去防御来自外界的伤害,但不能主动用魔法去攻击他人。”
“以上这些就是草药魔法的基本原则,你能严格遵守吗?”
这一刻,灵犀觉得万事万物都变得神圣起来,眼前的克布齐酋长闪着金色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一股神奇的能量似乎穿过了她的身体,给予了她新的生命和灵魂,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是可以期待的。
灵犀眼里透着光彩,连声音都变得更有磁性:“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