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市里,人与妖魔都能交易,做的是和气的买卖。
而若有人想在暗市动手,便是断人财路,与所有人作对。
一入了夜,云之幻就乖乖换好一身黑衣等待,他有点兴奋,眼睛里都是亮的。
殷朔挑眉看他:“干嘛穿这么一身,去做贼吗?”
云之幻不满道:“暗市,当然要偷偷地。”
殷朔被他逗笑,目光黏在他身上就撕不下来。
云之幻很少穿黑色,元皇后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是相当漂亮鲜艳的颜色,而且都是繁复的衣裙,不会显出腰身。
可现在换了紧身的装束却不一样,背线细腰一目了然。
殷朔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试着圈了一下,惊叹:“这么瘦。”
阮沂在项链里打抱不平:“小呆龙快躲开,他在吃你豆腐诺。”
云之幻一头雾水:“吃豆腐?什么,哪里有豆腐?”
阮沂幽幽道:“以前我只知道你傻,却没想到……”
云之幻气结:“你怎么总是骂我!”
不是呆就是傻,他明明很聪明的!>>
而后他气哼哼的封住了项链,决定和阮沂绝交一晚。
阮沂看不见外面了,也气的在项链里乱飞,和阮华碎碎念:“你看你看,我就说他是个傻的吧!”
云之幻才不管她,殷朔却只看到他忽然生了气,还以为是自己行为逾越,让他感到不舒服了,于是快速的退开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
只是也正是云之幻这一生气,殷朔才像是被闷棍猛地敲醒,察觉到自己最近的行为实在奇怪。
七夕那天买来的香包没送,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殷朔藏起心底的异样,假做无事的往前走,只是也没再牵着云之幻的手了。
想进暗市要走不寻常的路。
子夜将至,想要进入暗市的人便怀揣着出入玉牌,捧着一盏灯往城外走,走着走着一抬头,就会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为了提高效率,六人分头行动去找卖药人,只有殷朔与云之幻一起。
进入暗市以后,就会变成与原本样貌全然不同的样子,云之幻见殷朔快步走在他前面,抓住他袖子:“你慢一点,进去就找不到我了。”
殷朔脚步顿住,被他手指轻轻一勾,先前心里的空落感似乎瞬间就被填满了,转头道:“不会找不到你的。”
云之幻想起他先前说的什么狗屁心灵感应,问:“你真的能感应到我?”
殷朔点头:“真的,不骗你。”
云之幻觉得奇怪,同时又有点警惕:“可是为什么,你能感应到其他人吗?”
殷朔想到这件事,心情又好了几个度:不能,只能感应到你。”
云之幻觉得蹊跷,可又说不出哪里蹊跷,只是看着殷朔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一个能随时感应他方位的人,对他来说是很危险的。
但很快,他就被殷朔重新握住了手。
殷朔的手掌很大,能够将他的小拳头完全包裹住。
云之幻垂下眼:“干嘛?”
殷朔不想承认自己只是想和他牵牵手,矜持道:“觉得还是这样稳妥一点。”
两人牵着手,他们就只能一只手抱着灯。
殷朔大概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笑了,浅笑时露出的酒窝被光填满,格外地甜。
云之幻心底升起的冷意被这温暖的甜度安抚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却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