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她借了他的势,但若是他不同?意,岂会这般轻易过关,既然赞同?她的做法,何必再来吓唬她。不过,是看她服软求饶罢了。这不是难事———她轻锤他肩膀两?下以示狗腿,“王爷威重,小女子拜服”。四爷被她的敷衍气笑,两?指夹起她的脸颊,“就这?”耿清宁一把推开?他。只有这,爱要不要。夜已经很深,马车直接停在?二门处,青石砖的路两?侧点着灯盏,照出路面上两?个缠绕在?一起的影子。阵阵月季清香从一旁传来,四爷轻嗅,兰院多月季,他也?习惯了这个味道?,一闻便觉心中闲适快活。他放慢脚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兰院那些月季也?长的很好”。他时不时便去兰院,里头的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连花儿也?被照顾的很好。耿清宁微微一愣,似还未回神?,“什么?”四爷这才发觉握着的手带着微微凉意,甚至还有些粘腻的冷汗,“你在?害怕?”眼下正值七月,乃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便是夜深露重,也?不会让人手脚冰凉。耿清宁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刚才的那一股子劲儿暂退,此刻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她想,今日幸运,来的人是四爷,可来者若是福晋的人,她又该如何?她本不应当反抗,可若是反抗仍旧不能得到好结果,才是她不能承受之重。“莫怕,”四爷轻捏她的手,以示安慰,“你做的很好”。宁宁懒散惯了,又万事不肯操心,自以为不参与那些弯弯道?道?,就能片叶不沾身。但他宠爱于她,她自然是众人眼中钉、肉中刺,旁的人恨她、怨她,恨不得她立刻没了,再将兰院的两?子一女瓜分?。以前他曾为此担忧过,他在?外头难免分?身乏术,若是她立不住,等他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坟头一座,到时候便是杀上一百个、一千个人替她报仇,人终究是回不来的。可如今,她知晓险处,懂得借势,还培养自己的人手,如何不是一种长进。“你做的很好”,四爷肯定道?,“把孩子们也?护的很好”。内院女子多喜欢婉转手段,但鞭长莫及,手总是伸不到庄子上的。除了福晋。福晋有正妻的身份和?地位,管教兰院和?兰院的子嗣理所应当,若是宁宁没有拒绝的勇气,必将在?他走后陷进争斗的漩涡。今日种种表现令他非常满意———还是那句话,无论旁人如何,终究还得是自己立得住才行。耿清宁微微摇头,有些失落,“可是他们失败了”。四爷的侍卫能拿下她训练的这些人,那福晋呢,等他走后,福晋就能接管亲王府这些守备的侍卫。四爷轻拍沮丧的人,“你放心,福晋不会那样?做”。福晋不会做出这种撕破脸皮的事,她讲体面,爱脸面,哪怕是对?自己的仇人,用的还是那些内宅手段。“不过,”他换了语气,“爷有没有说过,你可以胆子再大些”。耿清宁知道?他说的是当初那封信。
她寄信之后,四爷便直接告知福晋甯楚格需得八岁后才种痘。不仅如此,信中所求之痘疤、痘汁,均随着回信而来,与此同?时,还有带着好几个徒弟一块来的陈大夫。马重五也?拿到了四爷的腰牌,去到各处都有人手帮他一臂之力。这桩桩件件,让耿清宁发自内心的觉得,四爷这个阿玛是合格的,优秀的,孩子的事他是真的放在?心上,将一切都安排妥妥当当。不过,还有别的吗?烛光下,四爷身姿松弛而挺拔,一双容长的丹凤眼笑看着她,“既然要借爷的势,为何这些侍卫不能是你的?”耿清宁并不想要四爷的侍卫。真?不是故意?矫情。四爷是孩子的父亲,保护孩子们?乃理所应当之?事,耿清宁并不会为了标榜自己独立自主而拒绝他的好意?。但?这些侍卫不同,他们?个个都是八旗子弟,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意志,更多的是他们?背后的家族,她还没有自信到那些家族会在福晋和她当中,弃福晋而选她。事关?孩子们?,容不得一点隐患。眼下,她多少能理解一些古代帝王的想法,手底下人?的能力是排在第?二位的东西,忠心才是顶顶重要的。只有她亲手培养出来的那些人?,他们?不认四爷,不认福晋,眼里只有她一个主子,才能让人?放心,才可将?身家全?然托付。“王爷不必如?此”,耿清宁费力将?手抽出,“身在曹营心在汉之?人?,我这儿庙小,实在用不起”。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人?培养出来———这个资源,倒是可以靠孩子的父亲提供。四爷微微侧头,觉得她意?有所指的并非只有侍卫。不过?,年氏的事儿他都解释过?两回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宁宁若仍旧这般执拗于此,他绝不会?再放任她胡闹。远处吹来一阵微风,烛火似乎也跟着摇曳,石砖上的人?影分开,娇小些的那个影子很?快走到了前头。被留下的那个影子默默揉搓手指,手心刚沾染的微微湿意?悄悄散去,徒留空空如?也的掌心,令人?怅然若失。人?影停顿片刻,飞快的追上前面?那个。“这些侍卫是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四爷身高大约八尺有余,也没见他如?何,偏偏几步就撵上前面?几乎小跑的人?,“不少都是出自富察家的,还有些是佟家、纳喇家的”。耿清宁脚步微微慢了一瞬,她突然想起甯楚格身边的两个侍读,那个叫明玉的便?是出自富察家,叫敏儿的是纳喇家的女孩儿。这些都是由四爷指定的,必须绑在兰院这条船上的人?。他捉住她摇摆在身侧的手,“爷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侍卫必定以兰院为马是瞻,绝不会?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也是。耿清宁甩了两下,没甩开,只能任由他牵着,也是,求人?办事,总得付出些什么,只是她心中芥蒂实在难消,只闷着头一个劲往前走。凌云台已经近在眼前。“来者?止步!”一支箭咻的一声射在众人?面?前的地上,箭尖入地三分,箭矢上的尾羽还在微微颤抖。耿清宁一激灵,是已经有人?突围进来?还是说,有人?想刺杀四爷?四爷立刻将?有些怔愣的人?扯在身后,他面?色冷峻,锐利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