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早在夺走他人性命时冥冥中已有预感。在领略生命易逝的同时,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它的重量,他此刻并不想挣扎,反而平静的躺在遍布尘埃的大地之上,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他理应怕死,但重复经历生死之事已经让他的大脑习惯到麻痹,竟然生发一种此时岁月静好的迷幻错觉,如同醉酒的人。
没有正常人会想着毁灭世界,虽然他不能划在正常人的行列,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与正常人的观点保持一致。
九头蛇会抓住势头继续扩张,远山望已经掌握将魔力与现代科技相互转化的技术……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
他不想毁灭世界,他必须死,亲手拉下剎车。
耳边传来鞋底踩在沙粒上的窸窣窸窣声,开枪的“凶手”立定缓缓蹲在他的旁边,比起背光下模糊的五官,率先被远山七觉察到的,是浸透的烟草味。
生命在流逝,身体里圣杯的碎片在挣扎,并不想随着宿主生命流逝而彻底切断与世界的联系。
平躺在土地上,铁锈色昏黄猩红的天空低低压在人的心口。
“喂,小鬼。”
男人掏出烟叼在自己嘴里,咬着滤嘴没有点燃,说起来话来有些口齿不清: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康斯坦丁默默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有。”
那双倒映着天空中的阴霾、一动不动布满死气的漂亮眼睛泛起涟漪。远山七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挤出微弱的声音。
人死或如灯灭,灯火从跳跃归于死寂的那一瞬间,最漂亮。
射进心房的特质子弹开始发挥作用,一边阻拦着圣杯的自我修复,一边灼烧着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拖到正午沙漠被暴晒的、判死刑的囚徒,从内里开始一点点溃烂。
“你想不想见一面你真正的父亲吗?”
长风衣的边缘垂在地面上,沾上轻飘飘的尘土,金发男人没来由发出一句提问。
“哈。”
远山七轻轻笑起来,虽然胸腔的震动使得心脏破损的位置再次撕裂。沉重的呼吸一口浑浊的空气,他努力让自己破碎的发音清晰一些:
“咳……这还是留言,有可能收到红包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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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