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蒋澈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们两个今后的计划。
“我跟姝宜打算在安城安家,她挺喜欢这里的,等她从西江回来,再过两年我读完博也能顺利入职。”
“她跟我闹了点别扭,明天是她生日,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他眼里有美好未来的希冀,真真切切晃到了周怀生。因为他很快又看到了蒋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戒指盒子,他怔愣片刻,内心在那一瞬间彻底醒悟。
她该有她的生活,所以在温姝宜总算把电话给他回拨过来时,他并没明确的告诉她自己来安城见她,她心情应该不错,电话里的声音都很雀跃,末了还告诉他要吃饺子。他笑着应下,挂断电话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她。
阴差阳错,幸好兜兜转转她还是在他身边。
这个话题刚开始就没能再继续说下去,温姝宜在他怀里又睡了半小时一直磨蹭到快九点才起。
今天实在是耽误了太久,幸好冬天里喻卿有时候也会晚起,温姝宜起床后匆匆洗过漱就到了厨房。饭做到一半时叫喻卿出来,结果好半天都没有回应。
“妈去公园了,她说外面天气不错就跟着陈阿姨一起去超市了,估计早饭也会在外面吃。”周怀生洗过澡后换了套新衣服出来,十天不见,他看起来清减了些,眼里有无法掩饰的疲倦。
温姝宜看他一眼,回过头来往开了锅的汤里下面,“其实你不用回来的。”
她是觉得他太累了,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在她身边陪着,但她也知道他的工作太过繁乱忙碌,她不需要他放下工作为她,只是有些心疼。
“我在那也是总是放心不下,昨天你听你说喝了酒就更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一字一句回应她的话,又到料理台前把台面的水都擦了擦。
想到昨晚,周怀生唇边勾起微笑,看着她站在锅前认真的神情,微微挑眉问到:“我昨天,好像听到有人说喜欢我,是不是我幻听了啊。”
他脸上的小动作很刻意,目不转睛盯着温姝宜,她没去看他过于直白的视线,拿了筷子把面条盛出来,直到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她这才慢腾腾的回了句。
“我那是醉话。”
温姝宜低头笑笑,没再去看他。
周怀生晚上又带她去了寄云天,他声称要为自己道歉,所以今天这顿饭只是为了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们。温姝宜觉得他太较真,明明昨天已经都见过了,但他执着得很,从家出门时还给她挑了衣服。
他们两个穿了色系相同的衣服,温姝宜怕冷在裙子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周怀生则是用黑色做内搭,外面穿了件深色的格纹大衣。他很喜欢看她把头发散在身后,一路上侧头看了她无数次。
到寄云天时刚过七点,昨天的几个人还没来全,周怀生提早交代后厨先准备着,神秘兮兮的牵着温姝宜去了另一个包间。
越过一扇大漆百宝嵌屏风,茶桌上坐着位穿着灰色开衫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慢悠悠回过头看向两人。
目光交汇,温姝宜瞬间哑然。
“师傅。”
卢渊从座椅上起身,眼镜之下的瞳孔在看到她那刻亮了亮,他露出个久别的笑容,将她从上至下环视一遍后下了定论。
“过得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温姝宜思绪发木,“您怎么来京平了,我,我一直关注着咱们所的公众号,也没看到您的出行消息。”
她有些激动,话也说不清楚了。
“来京平开个讲座,你丈夫一再找到我,跟我说起你现在的情况,小温,你还愿意回来跟我一起吗,过些日子我们会到西江的石窟做壁画修复,这可是你以前最想做的事。”
卢渊长话短说,没急着叙旧,只开口讲了眼下他来最重要的事。
对温姝宜,他总是觉得这个学生很可惜。有才能有本事,性子又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是块难得的玉石。
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当年若不是因为她家里的事,她现在恐怕也早就可以自立门户了。
温姝宜犹豫了,她不是没想过,她是不敢有重新再来的勇气了。
周怀生让她先坐下,侍应生也进来又换了一壶茶,周遭茶香四溢,令人心静,茶桌上摆的是她选的素心蜡梅,几支淡黄色明亮鲜艳,整个包间都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