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弘低声道:“萧妃娘娘惶恐,太师是否去劝慰一番……”。
烦了示意道:“坐,坐下说会儿话”。
鱼弘受宠若惊的道:“奴婢这身份哪敢坐下……”。
口中说着不敢,却还是小心做了下去,“奴婢能有今日,全赖太师提携,旦夕不敢忘”。
烦了点点头,“我知道你素来忠义,鱼弘,有件事我很担心,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奴婢哪有什么主意,太师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烦了叹道:“先帝去了,昂儿与我却不算亲近,我怕日后会有灭族之祸,你说我该怎么办?”。
鱼弘脸色一变,左右看看无人,低声道:“太师,小人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心胸狭窄,确非仁君,小人一介奴婢,没有太多见识,却也知恩图报,太师若有决断,小人愿为内应”。
烦了微微点头,低声道:“鱼弘,若真有一日,我欲扶李湛,你敢做大事吗?”。
鱼弘脸色阴晴变换,狠狠一咬牙,低声道:“小的就是太师一条狗,太师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嗯”,烦了叹道:“果然义气,我没看错你……附耳过来,我告知你大计”。
鱼弘低头向前,“太师请讲”。
烦了一手按住他头,一手捏住下巴,奋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轻轻一推,鱼弘已入水中。
靠着柱子再次眺望远处,无声轻叹。鱼弘讲义气,心狠手黑,敢于搏命,在表弟手下会是条好狗,在李昂身边却是条疯狗,实在不敢留。
过了一阵,起身大声道:“来人!”。
两个小宦官跑过来,恭敬道:“太师吩咐”。
烦了一指回廊外,“鱼大监落水,速速搭救”。
两个小宦官小心的看他脸色,又对视一眼,再躬身道:“太师,小的……不识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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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了脸色一沉,说道:“还不快去找识水性的来!”。
“是”,两个小宦官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快来人,鱼大监落水了……”。
烦了去到琴嫣殿,安慰郭嫣儿睡下,“表弟瘫两年多了,全身都是毛病,不好受,解脱是好事”。
郭嫣儿泪水再次滑落,“烦了,我应该好好管教他……”。
烦了给她擦去眼泪,“该我管的,先帝还特意赐我藤条,都是命数……睡吧,睡一觉”。
郭嫣儿很快便沉沉睡去,都说这女人贵不可言,短短三年多,从郭贵妃升到郭太后,过几天再升太皇太后,贵倒是贵了,倒霉也是真倒霉。
回到紫宸殿,许多人正进出忙碌,在偏殿找到李昂和李德裕。
老皇帝驾崩,新君主持葬礼,当然了,只是挂名而已,活儿主要是作为副手的宰相干。按理该是老裴,也不知道是他主动退让还是李昂的安排。
见他进来,李昂起身行礼,“伯父”。
烦了忙伸手扶住,“日后不可再行礼”。
李德裕起身行礼,刚要口称郎君,却见烦了正看着他微微摇头,又改口道:“见过太师”。
三人重新落座,李昂主位,二人分坐。
烦了道:“方才听奴婢说,鱼大监闻陛下驾崩,不胜悲痛,追随陛下去了”。
李昂和李德裕一阵唏嘘,皆赞鱼大监忠义。
“殿下身边不能没人,宜早做安排,免得奴婢混乱”。
李昂道:“此事应由祖母做主”。
烦了点点头,“殿下说的是,如此臣先告退”。
“伯父”,李昂起身,犹豫一下又道:“伯父暂且住在后宫……”。
烦了摇摇头道:“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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