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周献出生时他五岁。
这才明白那失落是因何。
因为周献的出生,是极受宠爱的。父皇也是难得放下严父之色,总是与七弟嬉笑逗他。
皇后便更加了,简直溺爱。
这种亲昵,毫无顾忌的喜欢与凶斥,便是周禹心中那模糊失落的解。
父母之爱,他从未毫无顾忌的体验过。
而周献那般人见人爱的性子养成,亦是他所艳羡的。
人缺什么,便格外渴望什么。他待周献再好不过,最初是想因此而得到父皇的关注,也能分得一份喜爱。
但久而久之,这赤诚待他的弟弟也当真成了他最最要紧的弟弟。
眼下迟了三十一的母子相拥,也算圆了他儿时缺憾。
亲情血缘的奇妙,在苏越伸手触上他的脉博时,他心中便是一紧,随即血液犹如沸燃般的热了起来。
周禹亦是哽咽低哑道:「我……可以唤你娘吗?」
苏越嗯了一声,转而又道:「唤娘亲,可可爱爱的那种……」
第517章番外(苏越终)
崔日十六七时,问过做程十鸢的苏越:「为何要在钱塘安家?」
苏越说:「因为这里本就是我的家。」
崔日没信,因为这话苏越说过不止一次。
她没个正形,总是颠三倒四的骗他,逗他。
……
殷问酒在云梦泽醒来后,因觉得困在荒漠无趣,也问过苏越:「为何不去繁华热闹的地方开客栈?便是隐居,为何不能隐到青山绿水处看看巍峨之峰,赏一份好景?」
当时苏越答:「我见这世间早已没了颜色,不因黄沙还是青山,只因没了那人罢了……」
殷问酒觉得她假意文绉,乐意做些个江南女子多矫情的姿态。
……
殷问酒召魂时,周献问苏越:「既然觉得她做得不错,为何要急赶成这般?」
苏越答:「来告诉殷问酒,她来接她了。一个人在泉下的滋味尚且不好受……」
一个人在泉下……
一个,人?
这句话,似乎是这样断的。
苏越亦作为一个活人,下到过泉下吗?
……
祈元三十八年秋。
钱塘南山。
周献的膝盖遇上变天之前,便会隐隐酸痛。
这一日,殷问酒照旧在变天之前为他做着针灸。
下手再稳不过,好似今日不过寻常。
「酒酒?难受不可憋着。」
殷问酒抬头看他,情绪依旧稳定的很,「江南秋雨亦是绵绵,我们明日便出发回京吧?」
周献伸手抚在她面上,托着人的肩膀起身道:「不着急。问酒,师傅走了,该要哭的。」
他膝盖处都是银针,没办法抱她在怀,只能圈着她的腰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