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月淮心里,两人是整个京城最相配的一对,她也期盼着能和他修成正果。
若这次陆执真的能来她的生辰宴,她想告诉他,她心仪他已久,若陆执不嫌,她愿等陆执高中之后,与他喜结连理。
念及此,她拿帖子的手都有些抖,所幸天气寒凉,看不出来。
陆执接过帖子,作揖行礼:“庄小姐相邀,岂有不来之理。到时陆某一定会携带贺礼前来为庄小姐贺寿。”
没想到陆执真的答应了,庄月淮心中欢喜,她微微福身:“那月淮等着鹤回哥哥。”
陆执颔首:“外头凉,庄小姐身上淋了雨,还是快些回去换身衣裳,莫要着凉了才是。”
听他关心自己,庄月淮心中生出一丝甜蜜,她羞怯地点了点头。
“那鹤回哥哥慢走。”
云若撑了半天伞,手都有些酸了,这下终于可以走了。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云若看到世子身旁红底金字的帖子,有点好奇相府千金的生辰宴会是什么样的。想来就算不及赏月宴盛大,依着庄相对庄小姐的宠爱,也定是不小的。
陆执扯过披风,把帖子盖住了。
“别看了,到时候我不会去的,你也不许去。”
“嗯?”她什么也没问,而且明明答应好了,他怎么食言,“为什么?”
陆执觑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除了好奇疑问以外的情愫,可惜他看不出来。
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没有眼力见了,她难道看不出来庄月淮对他有别样的期待吗?陆执瞬间觉得她这样让他有点不快,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不见为净,他假装闭目养神,丢下一句让云若摸不着头脑的话。
回了府,陆执径直进了书房,连左行这个没什么眼力见的都感觉到世子有点异样。
“怎么感觉世子有点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云若摇头,肯定他的直觉:“不是错觉,他出了相府就这样了。”
“为什么?因为庄小姐过生辰能设宴,他不能?”
“啊?”云若有时都跟不上左行的思考方式,世子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出波动。
“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左行架手抵在下颌,有模有样猜着原因。
“云若!”
陆执突然唤她,她顾不上和左行说话,连忙进了书房。
云若瞧着世子现在与往常一样,心下松了口气,猜测世子可能是因为这阴绵的雨天心烦,如果不是庄稼需要雨水灌溉的话,平日里她最不喜的就是下雨了。
见她进来,陆执指了指他身后书架上一长排的书,对她说:“之前给你的启蒙书,以及我初入学的书,你都看得差不多了,今后这段时间,你就看这些经义史书,你也知道庄相怎么考察我的,到时候我也这么考察你,如何?”
云若上一阶段的学习完成后,休息了几天,她早就有些闲不住了,现在世子给她安排了任务,她自然乐得。
“没问题。”
看她干劲十足,显然低估了经义史书的难度,不过陆执没有打击她的劲头,学习这件事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他希望她能自己领悟到这点,经过不断磨砺,从中能够坚定心志,坚持下去,那样她以后遇到别的困难,也许就能更从容一些。
“那就自己定个目标做规划,量力而行,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云若点头应下,她扫了眼书目,名字都很精简,厚薄适中,有些分好几册,她粗粗给自己定下一个月看五本的目标,拟定了接下来三个月的规划,然后挑了本看上去最简单的开始读。
才看了一章,她就有些累了。她之前看的书,文字都是偏白话,虽然是讲道理,但都是比较通俗易懂,她一口气看完都不是问题。
但这些经义史书不太一样,句句话都在咬文嚼字,读起来有些晦涩,简单的道理它并不会平铺直叙,更多的是隐喻延伸,让人自己去悟。
一个下午,云若都没有多少进展,反而看得头昏脑涨。
入了冬,天也黑得越来越早,云若起来点烛,顺道歇一歇。
见世子看得认真,她在心里安抚自己,静下心来,慢慢读,一定可以理解的。
窗外雨疏风骤,屋内的两人点灯夜读,间或的翻书声,显得周遭静谧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