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目光落于谢令辰身上,虽然表情依旧严厉,语气却放缓了一些:“令辰,你与冯生乃是同窗,他出了事,你难辞其咎。一会儿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说清楚。莫要让旁人污蔑你,更不能让谢家的名声受损!”
谢令辰应声:“是,父亲。我一定配合调查。”
陶夭拿笔挠挠头。
谢渊看似铁面无私,实是为了将儿子摘出来。
一旁,沈卓依旧勤勤恳恳地检验着尸体,仿佛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大人请看。”
他轻轻拨开死者嘴唇,尸体的舌头微微肿胀,唇周亦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陶夭跟屁虫一样凑上去:“怎么?”
沈卓捏住冯季昀下巴,迫使他口腔打开:“死者舌头肿胀,唇周皮肤有明显的红肿和斑点,这些症状不是坠落引起的。更像是……中毒……或者过敏。”
陶夭一愣:“那……他是因为吃了什么,才失足掉下去的?”
她抬起头,就说恐高也不至于恐二楼吧?
“或者是接触了什么。”沈卓点点头:“或误食让他过敏的食物,突然发病,导致呼吸困难,意识混乱,动作失调,并在慌乱中翻出窗外。”
谢渊闻言,立刻走近几步,目光凌厉地看向沈卓:“你是说,冯书生的坠亡不一定是中毒,也可能因为误食了让他过敏的食物?”
谢令辰想起冯季昀的行状,不由接话:“他方才的确喊过几声腹痛……”
沈卓沉声答道:“从目前的症状看,死者很大可能在坠楼前接触过什么。”他转头看向街边。
街巷两旁的柳树已抽出新芽,纤细柳条轻柔摇曳,柳絮纷扬。
“你怀疑什么?柳絮?”陶夭凑上去,一同盯着柳树。
最是柳絮惹人怜呀。
“不是吧,这玩意儿能毒死人?”
谢渊转头看向谢令辰,语气严肃:“令辰,冯生刚才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谢令辰一时怔住:“刚才我们一起用的餐,是得意楼限量供应的新品点心。”
“点心?莫非是……”陶夭摸摸肚子。
“是‘花开富贵糕’……”谢令辰是什么人,要说吃,当然是提前品尝预定发售的产品了。
“应该不是中毒吧,我吃得比他多啊……”
得意楼二层。
雅致的包间聚集了多人,此刻倒是显得有些逼仄了。
地板上,糕点的残渣散落,似乎有人在慌乱中碰倒了什么。
杯盘散乱,脚凳歪倒。
窗台上的木质纹路被蹭出了一些新痕迹,像是有人用力抓过。
桌上还有吃了一半的糕点和茶具。
沈卓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根银针。
沾了些茶水。
并无异状。
“也许,真是糕点有毒呢。”陶夭凑过去。
心大地看着热闹。
沈卓正准备将银针刺入糕点。
“我来帮你吧!”陶夭直接拿起桌上银制筷子,动作利索地往粉嫩嫩的糕点上一拍。
银筷是戳进去了,但糕点也被按得扁扁的,边缘塌陷了一半。
沈卓赶紧接过她手中银筷:“小陶,试毒讲究轻巧细致,你这样……我们还有多少糕点能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