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准备好了的第二天,李铁锤也等来了供销总社派来的嘎斯卡车。
清晨,刘二能起得比以往更早一点。
他先是看了看院子里的板栗,然后又推开大门,往远处眺望。
“他爹,咱是不是被人骗了啊?”二能媳妇儿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刘二能一脸焦灼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八千多斤板栗呢,谁有那么大本事全买了。”
“你个女人家,瞎咧咧啥呢,那人是大军的朋友,还能骗我吗。”
“我这不是担心嘛,过阵子要下雨了,这些板栗要是卖不掉,说不定会返潮。”
二能媳妇儿还要唠叨几句,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卡车的轰鸣声。
“快看,是大卡车!”
刘二能也顾不得教训媳妇儿了,推开门跑了出来。
等看到卡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李铁锤的时候,刘二能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老婆子,看到了吗,我就说大军的朋友不能忽悠我!”
此时卡车也惊动了村子里的人。
一个头戴破帽子,嘴里叼着烟,身上穿着四个兜的公社干部摸样的中年人,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一下卡车,又看了看刘二能院子里的板栗,皱起了眉头:“刘二能,怎么着,你这是找到大客户了,把板栗全卖了?”
“害,这么多板栗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刘栓,我这也是为了公社里着想。”刘二能看到刘栓的样子,心中一跳,连忙给刘栓递了根烟。
刘栓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抛下了一句话:“你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二能媳妇儿看着刘栓的背影,猛地一拍大腿:“老头子,坏了,你是不是没请刘栓喝酒?”
“请了啊,我送去两瓶散酒呢!”刘二能挠挠头。
大军凑过来,问道:“刘老哥,这人到底是咋回事?”
“害,他啊,名叫刘栓,是我们公社的扶贫主任。。。。”事情很简单,刘二能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
刘栓跟刘二能是堂兄弟,此人好吃懒做,前些年靠着扶贫主任的位置,在吃大锅饭的时候,日子倒是比一般社员更好过。
这两年,大锅饭没了,包产到户开始了,社员们变成了村民,都开始在自己家田里忙活了起来。
刘栓却还抱着老思想,每天想着开会,搞宣传工作,日子过得就拉起稀。
而刘二能这个社员,因为脑子活泛,不怕吃苦,无论是在田里干活儿,还是收卖板栗,都是一把好手,日子比刘栓好一大截。
刘栓这种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每次看到刘二能卖板栗,总要过来晃一圈,指责刘二能是投机倒把。
刘二能迫不得已,每次都得送给他两瓶散酒。
“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两瓶酒还不能满足他了?”二能媳妇也觉得刘栓太过分了。
刘二能摆摆手:“管他呢,咱赶紧把板栗运走,他能有啥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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