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云妃,明和帝前往文霄殿。
文霄殿在前朝,是明和帝批阅奏章,召见官员的地方。
文霄殿的公公见明和帝来了,躬身道:“皇上,江南各府进呈奏章。”
明和帝:“拿上来。”
明和帝一本本翻开,越看越气,手指不断收紧,最后将奏章猛然摔在书案上:“岂有此理,一个个的来蒙骗朕,当朕瞎吗?”
天子震怒,文霄殿服侍的公公齐齐跪下。
明和帝:“把顾长渊叫来。”
公公忙不迭地起身:“是。”
不到一刻钟,顾长渊便到了文霄殿。宫人退下,只留君臣两人。
顾长渊:“参见皇上。”
明和帝手拿奏章:“你看看江南各地呈上地奏章是怎么写的。”
顾长渊接过奏章,一页页翻看。大部分奏章报喜不报忧,隐瞒江南水患真相,呈上来的却是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只有少部分地区将真实情况写在奏章上。
明和帝:“若不是朕在每个府县安排暗卫监视着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光靠这些蛀虫呈上的奏章,朕不知水患、不知人民失踪,他日大夏就要在朕手上亡国了。”
顾长渊深知其中利害,拱手道:“皇上息怒。”
明和帝:“朕倒是想息怒,可这些人总让朕不得安眠。”
顾长渊并未答话。
明和帝:“你抽时间秘密去一趟江南,好好看看这些人到底干了是什么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暗卫说的吃人山也去瞧瞧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顾长渊:“是。”说罢便要告退。
明和帝:“等等。”
顾长渊停住脚步。
明和帝:“去之前再查一件事。云妃说城中传言陈家首饰有诅咒,你可知此事?”
顾长渊:“略有耳闻,但诅咒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臣并没在意。”
明和帝:“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你去查明白了,若是陈家的缘故便不再用陈家的东西了,若不是替他们洗脱冤屈。”
顾长渊:“是。”
明和帝看着顾长渊退出的身影,心中稍缓,还好有这样一个能干臣子,看习惯了顾长渊冷漠的神色,倒觉得这样反而显得靠谱,让人放心。
顾长渊刚出文霄殿门,便看到一众皇子朝这边走来,向后退两步,向皇子们行礼。
明和帝子嗣颇丰,有数位皇子与几位公主,其中成年领了官差的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大皇子也是当今太子,为皇后所出,二皇子为云妃所出,剩下的皇子年纪尚在读书的阶段。
明和帝对皇子的成长颇为上心,每日无论多忙碌都会考校皇子课业,以督促皇子们用功读书。
皇子中功课最好的当为太子,文武双全,如今在管理任免官员的吏部当差。二皇子次之,如今在户部,主管土地、财政等。不过皇子们虽说是当差,但没有正经品级职位。
各位皇子见到顾长渊俱是微微点头,唯有二皇子看到顾长渊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对谁都不放在眼里,心中鄙夷,不过是个孤儿凑巧被父皇赏识得了权势罢了,自己几番拉拢竟都不成。心里这样想,脸上看起来笑得真切道:“顾大人,别来无恙啊。”
顾长渊拱手:“二皇子。”
太子见二皇子没跟上,扭头:“二弟。”
二皇子:“顾大人回见啊。”
顾长渊等皇子们进门了才离开文霄殿,前往五城兵马司。
*
五城兵马司,阴暗湿潮的地下水牢,只零星地点着几盏灯烛。犯人浑身浸泡于铁笼之中,只剩头部露出水面。笼中水冰冷刺骨,压迫胸腔,让人窒息。犯人为呼吸顺畅只能一直踮脚,好让自己好受一些。水下的身体早已溃烂不堪,再遇上水只会让伤口反复,永不见好。
顾长渊缓步走进水牢,对一排排地铁笼,视若无睹,径直去了最里面地一间屋子。
打开门,看守侍卫立刻向顾长渊见礼:“顾大人。”
顾长渊:“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