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年仅仅只有三天,二人自上次停车场后便再没有见过面,本来是筹划着正月约出去玩,可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去年年底零星散步的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检出新型冠状病毒的新闻还不曾引发关注,如今武汉封城,全国也进入了非常时期,各地都实行封村政策,只进不出,家家户户也开始囤粮囤口罩,人心惶惶。
小琪的寒假被迫延长,何少锋的实习公司也下发了居家办公的通知,于正月初七开始上班,线下办公时间待定,这下彻底断了两个人见面的念想。
“新年快乐!”除夕到来,小琪的手机频繁震动,满屏的新年祝福送到,往年这时候都热闹非凡,小琪的街坊邻居也都会约着一起放烟花打牌,因为疫情的影响,禁止聚集,大家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
此时的小琪也刚刚收到何少锋的信息,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宝贝,纪念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随后何少锋便发来了520红包。
“新年快乐哦学长,红包就不要了,下次见面请我吃饭”小琪俏皮的回复着,知道何少锋刚找到实习,没有过多的经济来源,懂事的没有收下红包。
“要的啦,红包收了,下次也请你吃饭,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年呢”
“嘻嘻那好吧,见面了给你礼物”
“什么礼物呀?坏笑”
“不告诉你,在想什么呢,坏人咒骂”自从停车场那次后,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每每回想起来,她的脸就烫得厉害,心跳也快得像擂鼓。
“当然是想你啊,家里冷清得要命,想跟你视频了宝贝”紧接着何少锋就发来视频请求,害怕被父母听到,她刚起身找好耳机。
房门突然被敲响,弟弟探进头来,兴冲冲地喊:“姐,快来打牌!就差你一个了!”她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要不要跟何少锋说一声,可弟弟已经不耐烦地跑过来拽她胳膊,她只好匆匆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床上,被弟弟拉去了客厅。
通话被拒绝后,何少锋又一连串发了几条消息:
“挂我电话了”“宝贝,你干嘛去了?”“怎么不回我了?”。。。。。。
牌桌上笑声不断,父母在一旁嗑着瓜子看春晚,弟弟兴致勃勃地洗牌,小琪却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捏着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
脑子里总闪过何少锋刚刚发来的“我们的第一个新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颊微微泛红,耳垂也染上一层浅粉。
另一边,何少锋没有收到小琪的回复,便知道她可能被父母叫走,他窝在床上,双腿随意搭在床沿,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群里朋友们的新年祝福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他懒洋洋地回复着“新年快乐”,手指划过屏幕,点开几个熟悉的头像,回了几个红包,顺手在篮球队的群里扔了个“兄弟们,新年发财”的红包,群里立刻炸了锅,有人回了个“锋哥大气”的动图,有人调侃他今年红包怎么这么小气,何少锋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再发一条调侃的话,手机震了一下,一个单独的消息跳了出来,是篮球队的死党陈杰发来的。
陈杰是何少锋大学时的铁哥们,篮球队的主力中锋,身高一米八七,相貌硬朗,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皮肤晒得有些黑,笑起来一口白牙,挺招女孩子喜欢。
他性格豪爽,但也好色,大学时没少吹嘘自己的“战绩”,虽然大多是瞎扯。
大三那年,他因为沉迷网络赌博和网贷,欠了一屁股债,家里还不上,只能去当兵躲债,平时联系不多,但逢年过节总会聊上几句。
“锋哥,新年快乐啊!”陈杰的消息后面跟了个敬礼的表情,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
“新年快乐,兵哥过得咋样?”何少锋回道,手指敲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
“还行吧,就是兵营太他妈无聊了,天天训练,手机都摸不着几回。”陈杰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对了,你跟陈娇怎么样了?还会偷偷联系不”陈杰一直都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当初他们谈恋爱时,他没少开玩笑说“锋哥艳福不浅”,还总嚷着要当电灯泡。
“不联系了,把我拉黑了都”何少锋也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可惜了啊,我刚刷到她朋友圈,过年还挺会打扮,发了几张自拍,啧啧,还是那么美”后面跟着一张截图,照片里,陈娇坐在一个粉色心形秋千上,她穿着灰色毛衣和黑色短裙,围着红黑格子围巾,露出白皙的双腿,微微侧头笑着,长发披散,眼神勾人,透着一股张扬的媚态。
何少锋点开图片,盯着看了几秒,眼神微微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手机,他撇了撇嘴,回道:“分都分了,看她干嘛。”
“你俩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死缠烂打呢,结果这么干脆。”
“没啥好可惜的,合不来就散了。”何少锋手指敲着屏幕,语气平淡,心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啧啧,锋哥真是铁石心肠。”陈杰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对了,锋哥不是最会拍照吗?有没有存她点性感照啊?兄弟在兵营太寂寞了,给我发几张打打飞机呗。”
何少锋看到这条,手指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手机里确实存着陈娇的一些照片和视频,答应过陈娇不会外泄,他一直遵守着,将这些锁在最深处的文件夹,可现在陈杰这么一说,他心里有点动摇。
“别瞎搞,都已经是前女友了”他回了句,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加了句,“再说我发给你,你拿去干嘛?”
“哎呀,锋哥你放心,我发誓不外传!”陈杰秒回,语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