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衣一进宗门,正巧撞见手捏法袋、站在不尽宗门外的李旭和拿着花浇站在门内的薛铮远两眼相对。
李旭卡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纠结道:“樊小凡不是说你已经走了吗?你怎么还在?”
李旭特意挑了沈笙笙不在的时候过来。偏偏来时又撞上了薛铮远,简直没处躲了。
薛铮远面色也是十分惶恐,他道:“李道友,我叫远铮,散修一个。”
外加挤眉弄眼,拼命向李旭暗示着什么。
李旭恍然大悟,心也定了下来,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朝薛铮远见了礼:“远道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也是一个散修,一直生活在炎洲。”他特意在炎洲二字上语气咬重了些。
薛铮远也颔首应道:“多多指教。”
两人心里各有各的鬼,又各有各的心照不宣。最后发现了不远处看着他们的玉蝉衣,俱是心虚地朝玉蝉衣微笑了一下。
玉蝉衣:“……”玉蝉衣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对着演,没给任何回应,绕过这两人,直接去找巫溪兰去了。
她从巫溪兰那得知,沈笙笙是外出帮巫溪兰去药馆卖药材换灵币去了。
说到沈笙笙,巫溪兰十分不好意思。她道:“感觉最近活都被别人抢着干了,扩建宗门的事有李旭帮忙,而远铮道友竟然比李旭还会照顾花草,药田那边全归他照顾,沈道友跑药馆比我还跑得更勤快……你师兄也忽然有了个人样,训他都没处训。”
一下子无事可做,巫溪兰无所适从:“尤其是沈道友,玉陵渡可是大宗门,她在玉陵渡时,一定没人像我这样将活扔给她干。”
巫溪兰语气惶恐,“刚刚她说要帮我去卖药材,我直接让她去了……后来我又一想,说不定人家只是客套,我却当真。她还是客人,我怎么能使唤她给我干活呢!”
“当然不会。”玉蝉衣心道,师姐,你真没有什么惶恐的必要。
掐指一数,此刻能够被巫溪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帮她干活的有:前剑道第一、现太微宗首徒、前风息谷少谷主,哦,还有她这个将来的厉害人物。
心里的这番话自然不能直接说给巫溪兰听,玉蝉衣只道:“沈笙笙这次来炎洲,是有秘密的任务要查。我也会去帮她的忙,大家又都是朋友,师姐不用太过意不去。”
顿了顿,玉蝉衣又说:“至于李旭和……远铮他们呢,兴许都是喜欢干活的人,越是不让他们干活,他们反倒难受极了。”
“真的?”
“真的。”
巫溪兰嘀咕道:“奇哉怪哉,这世上竟然会有喜欢干活的人……不过既然小师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当是他们自己乐意干活了。怪不得我说让他们休息他们也不去歇一歇,人与人可真是太不一样了。诶,我去药田那采两株玉宵花用。”
两人一同走出药庐,巫溪兰去她的药田,玉蝉衣则是到石桌旁翻起了书。
在药田那边,薛铮远正在提着花浇给药田浇水,花浇里水珠落下的同时,他也在药田里洒下了自己的灵力。
风息谷弟子大多擅长莳花弄草,薛铮远哪怕贵为少谷主也不例外。这算是他们风息谷弟子的天赋,哪怕李旭日日观天时,测风向,将这些花草当亲爹亲娘一般对待,却不及薛铮远一点灵力挥洒下去更让这些花草长势见好。
李旭正心情复杂地看着薛铮远是怎么给灵田浇水的,肩头被人安慰地拍了拍,抬头一看是巫溪兰:“虽然说,花草匠人这事上又有人的天赋高过了你,但是呢,这是一门更看重经验积累的学问。李道友别灰心,也许有一天,你会比他还要厉害的。”
李旭:“……”忽然看薛铮远很不顺眼。
微生溟听到玉蝉衣回来的动静,此时也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听到药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聊表幸灾乐祸。
而樊小凡也从藤兰树上跳了下来,看着药田里灵草灵花长势喜人的样子,樊小凡称赞道:“不愧是种花谷的。”
“什么种花谷?”薛铮远动作稍微停了停。
樊小凡说:“承剑门打铁门,太微宗采矿宗,风息谷种花谷,玉陵渡捕鱼渡,星罗宫女儿宫。你这么会种花,难道不是种花谷的吗?
薛铮远:“……你猜错了,我和风息谷没有什么关系。”
樊小凡挠了挠后脑勺:“是吗?”
薛铮远赶紧提着花浇逃跑,站在他不远处的微生溟却忽然偏过头去,瞥了樊小凡一眼,这一瞧,倒是与玉蝉衣视线撞到一处去了——玉蝉衣听见樊小凡的话,也是第一时间偏过头来,瞟了樊小凡一眼。
两人视线不期而遇,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乎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朝对方眨了一下眼后,很快都将视线移开,面上皆是不动声色。
微生溟继续幸灾乐祸地围观李旭。
玉蝉衣继续看书。
浇完水的薛铮远正准备除草,往坐在石桌旁的玉蝉衣那边看了一眼,见玉蝉衣面前的杯子茶水空空,他飞快走到石桌边,替玉蝉衣倒了一杯茶。
听到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玉蝉衣抬头道了谢。而后她也看了眼药田方向,看到了竖在墙边那几个傀儡人。
玉蝉衣道:“除草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言罢,不等薛铮远拒绝,玉蝉衣活动了一下手指,很快操纵起靠在墙边的那几个傀儡,驱使它们给药田除起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