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镜憨直笑了,“臣应该的,臣不像珏公子身手柔弱。”
席淮呼吸停滞,看向秦明镜的眼神,都愈发愈觉得新奇。
他是在暗骂李珏是细狗,是他实力不济放跑刺客的意思?
李珏都听懂了弦外之音,他怒而抬头问:“你什么意思?”
秦明镜茫然眨眼,目光里还有些许困惑,“珏公子是指?”
李珏冷笑了声说:“别以为本宫没听懂,秦将军是在指桑骂槐,本宫倒是没想到,你竟如此能言善辩。”
秦明镜挠了挠头,“多谢珏公子的称赞,首辅曾经同臣说过,臣不善言辞,要臣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
李珏:“……”
李珏五官狰狞了起来。
席淮忍不住噗嗤一笑。
秦明镜几时变这样了,盛明月在北域是这样教他的吗?
李珏闻言,却炸毛了,他扭头怒视席淮,“你笑什么?”
席淮:“……”
好在这时,盛明月出声道:“看来珏公子遭遇惊吓,开始胡言乱语了,臣送珏公子回宫吧。”
席淮松了口气,他急于摆脱奇怪的氛围,因而没有拒绝盛明月,“既如此,便劳烦老师了。”
李珏有些生气,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只护食的野猫。
“不要!”他拉住他胳膊,“除了陛下,本宫不想与人同骑。”
席淮胳膊一麻,痛得呲牙咧嘴,下意识甩开,“你、你松手!”
盛明月见状,笑容顿时都淡了,连带着声音,都冰冷了下来,“珏公子明知陛下有伤,无法骑行,却还是执意要与陛下同骑?”
李珏匆忙松开手,神色慌乱,“本宫并非是这个意思。”
他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柔弱一扫而空。
他撩起额前刘海,暴露出了那张与贵妃迥然不同的脸。
“你们叫我珏公子,原来你们早已知道我并不是李婉。”
盛明月并没有否认,而是伸出了手,“珏公子,请吧。”
李珏“啧”了声,他余光瞥向席淮,目光中满是谴责。
席淮困惑不解,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只觉得他目光瘆人,“你看朕干什么?”
李珏没有吭声,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嘲一样冷笑完,才上了盛明月的马。
席淮只觉得此人绝对有病,不明白他到底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他不想再搭理他,于是翻了个白眼,转身跃上了秦明镜的马。
李珏的确很生气,他生气席淮的隐瞒,他原本还以为只有席淮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只不过是没有任何家族庇护的刺客而已。
李家被连根拔起,恐怕都不过是为了夺权的手段罢了,席淮有什么理由替他保密。
想到这里,李珏自嘲笑了,他感到有些羞耻,对于席淮更是生出几分怨怼的情绪。
他怨怼于席淮温柔,埋怨于席淮给他的错觉,让他在这些日子里显得有多么可笑。
直到耳侧传来冷笑,“珏公子莫不是觉得,自己的信任被付之东流,自己很悲惨?”
李珏猛然抬头,只见马背上的白衣青年,正平静看着自己。
他表情冷淡,仿佛看待着不重要的蝼蚁,语气里只有讥讽。
“你埋怨陛下不该告诉我们你身份,你认为陛下背叛了你。”
李珏火气冒了上来,“你!”
马背上的青年仿佛看穿了他,眼里是洞悉人心的冷静,“但这与陛下无关,陛下从未有泄露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