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滞涩尖疼让谢询好一会说不出话,他轻舒口气,“不是营业,是出自我的本意。”
“阿融。”谢询看着那双盈盈含笑、眸底却淡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一字一句,咬得温和而认真:“我接下《我逆仙道》的客串是因为你,我很想见你,还想跟你一起拍戏。”
傅有融静静看了他一会,倏地轻笑出声。
轻利的、短促的,微讽的。
“哥哥。”语调又软和下来,甜黏如情人间的呓语,他恳切的、真心实意的道:“可喜可贺,你终于长嘴了。”
“但是我没有被感动,不好意思。”青年的语气和眸色说冷就冷,刻薄得毫无保留:“谢老师,听过一句话吗,叫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这话说的着实难听。
但———
谢询并没有半点生气迹象,他轻蹙了下眉,看着傅有融微红的眼眶,语气严肃:“你带了药在身上吗?”
傅有融这已经是发病的征兆了。
征兆之一,喜怒无常,情绪敏感多变。
“滚开。”傅有融避开谢询要来扶他的手,声音冷漠:“谢询,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烦。
看到谢询那一刻就止不住的烦了,这一路情绪开始发酵膨胀,到此刻终于爆发出来。
傅有融心里有个尖锐的声音不停叫嚣:让谢询滚开,让罪魁祸首从眼前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又有个声音冷漠反驳这道喋喋不休的声音:不是已经不喜欢谢询了吗?为什么还会被他牵动情绪,十分钟不到就犯病呢?你就这点出息?你不会还喜欢谢询吧?你就这么贱吗傅有融?
好吵。
耳边嗡鸣不止,脑中的声音更是没个消停,眼前幻化出许多猩红———有只手穿过那片猩红,牢牢把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怀中带。
“阿融……”
“都说了滚开!”剧烈挣扎间,啪一声扇脸声音清晰响起。
傅有融动作一滞,瞬时安静下来,怔怔看着谢询脸上鲜红的指印,眼圈慢慢红透。
“对不起…对不起。”一眨眼,泪珠子就扑簌簌的滚落,濡湿青年的脸颊。他手忙脚乱的道歉,哭腔浓重:“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我…”
他反复说着对不起,语无伦次,越说眼泪掉得越凶。
“阿融。”谢询动作强硬控制住傅有融,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不疼,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阿融,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好吗?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
“真的。”谢询看着哭得眼梢红红、鼻尖也红红的人,耐心重复了遍:“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再扇一下?”
傅有融神色怔松的看着他,唇动了下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忽的响起。
来电显示人【明赐】
谢询垂眸扫了眼,眸色淡下来,从傅有融手中拿过手机,划过接听键。
“傅有融你在片场睡着了?怎么还没———”
“我是谢询。”
谢询一边伸手轻拭傅有融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冷淡:“阿融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不用等他了。”
那边沉默半分钟,明赐才说:“那…阿融没事吧?”
“没事,有我照顾他。先挂了,爽约的事情,我代阿融说声抱歉。”话落,谢询寻挂了电话。
谢询看着抿唇安安静静看着他、像是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小朋友似的傅有融,轻叹口气:“去我房车好吗,上面备了你的药。”
傅有融迟疑了下,点点头。
……
傅有融咽下最后一口温白开,看着捂着冰袋转过身的谢询,摊开左手给他看,瓮声瓮气:“都吃完了,没有丢掉。”
谢询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垂眼时眉睫敛得柔和,“很乖。”
谢询清楚知道,傅有融这会还陷在情绪中没有完全清醒,不然断不会这般和他说话。
“哥哥。”傅有融一错不错看着谢询的左脸,愧疚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