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希松了一口气。
这时转过头来,看夫君一直看着自己,一股子掌家夫郎的正气消散,又红了脸,不自然地往耳后勾一缕垂散青丝,走过去,羞赧道:“夫君,方才,那货郎问我还要不要卖荷包,两百文一个呢。”
傅言深捏捏他泛红的脸颊,闻言挑眉:“这么贵了?”
闵希笑着点点头,这说明他绣一天荷包就有两百文入账。
如此说来,他们夫夫大手大脚花钱,也不是很有问题了……
傅言深道:“你绣几个了?”
闵希有些尴尬道:“我绣了,有一个?”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我之前绣的还剩许多!”
傅言深哪里不知道自己夫郎不喜欢刺绣,沉默片刻道:“卖便卖吧,但不能就这样卖,我去跟他说。”
那正求之不得,闵希赶紧说:“好呀!”
闵希背着背包,里面塞满荷包,就跟夫君出门了,临行他跟院子里玩耍的小孩来说:“你们在这里玩着,我们去去便回,如若你们要回家,请帮我们关好院门,别让小狗出门了。”
傅言深看着他,眼睛眯了眯,嘴角噙着笑意,即使对着年少不懂事的小孩儿,他夫郎也是格外有礼貌。
闵希背着包跟夫君走到榕树下,想不到一刻钟已过,货郎还在,那个妇人也还在,或许对他的绣包感兴趣,一看到他们过来,眼睛都亮了亮。
特别是那妇人,灼灼地盯着闵希的背包。
货郎惊叹道:“你这包绣工真是好呀!”
闵希腼腆地点点头:“你看这能卖多少钱?”
货郎顿了一下,说:“这……我从来没卖过,咱们县城目前还没有如此好的包,如果真是卖了,我想一两银子应该也是可以?”
毕竟连那小小荷包都有人出到三四百文钱了。
闵希惊喜道:“这么多吗?”
不过很快他又皱下眉来,这包他绣了多久来着?
旁边的黄志丽双目都瞪大了,看着闵希的背包,一直没有将目光移开。
傅言深看闵希神色便了然了,自家夫郎不想绣背包的。
傅言深道:“你说荷包两百文一只?”
货郎立刻道:“是啊,如若都是当时我看到的那个货色,可以给你们两百文一只。”
“嗯,”傅言深道:“不过我有条件。”
他一副读书人作派,说起话来万分端庄肃穆。
“什么条件?”货郎一愣。
黄志丽也是被他的气质惊了一惊。
傅言深道:“不许卖给男子!”
闵希:“……”
黄志丽:“……”
货郎:“……”
傅言深拂手道:“否则免谈!”
闵希有些说不出话来,夫君说帮他谈,就就谈这个?
货郎:“呃……那自然可以,我只卖给姑娘跟哥儿,但是如果这些姑娘跟哥儿转送给男子……”
傅言深脸色一黑。
他刚要开口,闵希立刻拉住他衣袖,笑说:“可以的,没关系!”
傅言深满腔的腹语到了嘴边又被噎了下去,一脸不开心。
闵希暂时还没有功夫来安抚夫君,只拉着他衣袖,让他不要发作,另一只手往包里掏荷包:“我这里有十几只你先帮我看看。”
货郎立刻来劲了:“十几只都要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