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姬身段如水,目光旖旎地往那位冷峻的郎君身上靠去,却听见他冷声道:“莫动。”
嘴上说着不让她动,可手却不老实地朝她伸了过来。
那舞姬面上风情万种,实则心里暗自鄙夷:呵,男人……
下一瞬,却见他兜起袖子,用袖口蹭了一下她脸上的脂粉,随后面无表情道:“下去。”
舞姬不明所以,但见对方神情冷漠,便识趣地离开了。
谢晏川瞧着袖口那一抹白色的脂粉,又饮下一杯。
宴会结束后,大家出了酒楼,把臂道别,纷纷走向各自的乘與。
北鸣给自家主子披上夫人准备的披风,才将酩酊大醉的郎君扶上了马车,车轮辘辘,不多时便奔回家中。
深秋的夜,晚风卷着寒意袭来,谢晏川下了马车,被风一吹,似乎清醒了几分,便不叫北鸣扶着了。
他脚步不稳地在庭院里搜寻着什么,北鸣问他在找什么他也不说,转了一会儿后,手里竟多了一块搓衣板,而后在北鸣疑惑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拎着这东西走了。
他穿过厅堂,来到左次间,卧房前,解下披风,抬手敲了敲门:“夫人,我拈花惹草回来了!”
第58章书房里绾娘,你是我的
薛绾妤今日帮着小月儿温习白日的功课,小丫头有个地方闹不明白,她多花费了些时间讲解,是以比平常晚睡了小半个时辰。
她将小丫头哄睡后,自己却无多少睡意。
房中燃着一盏小灯,薛绾妤无聊地在灯下看书,目光时不时在那张空荡荡的罗汉床上,恍然发觉自己没有睡意的原因竟然是一时不适应他今晚不在。
与他同居一室的这一个多月,他鲜少晚归,也是第一次出去赴宴,猜想应该会喝不少的酒。薛绾妤担心酒气会熏着小月儿,便叫晴雨提前在右次间书房里的榻上铺好了被褥,他若真喝多了,便叫他歇在那里。
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只是方才那一页看了什么仿若走马观花一般全然没有记住。
直至房外传来一阵稍显错乱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夫人,我拈花惹草回来了!”
薛绾妤捏着书的手一抖:听听,这说的什么鬼话?
不过回来的倒是比她预想的早很多。
披衣下了床,薛绾妤趿着鞋子去给他开门。
才一开门,便闻到了很大的酒气。薛绾妤便也没多说,拉着他的手就往右次间走去。
“回来得还挺早,不过你身上酒气重,还是莫要进去熏着小月儿了,我叫晴雨在书房给你铺了被褥,你今晚委屈在这里睡一晚吧……”
她将人拉到书房,点了灯烛,正欲安顿他先躺下,转身发现高高大大的男人耷拉着脑袋,醉醺醺的眸子一瞬不顺地看着她,再往下看,手里还拎着一块搓衣板……
搓衣板?
哪里来的搓衣板?
“你拿这个作甚?”
“夫人,”被酒水浸润的嗓音透着一股莫名的委屈,“我今晚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他以为她方才在房中没听见,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薛绾妤又听他念叨起这句话,不由笑道:“你这是喝了多少?说什么胡话呢?”
“真的!”他抬起手,将袖口处的胭脂给她看,“你看,我这里还有蹭到的胭脂。”
灯烛的光不算明朗,薛绾妤看了一眼那袖口上几乎不可见胭脂印儿,又抬眸看着面前这个目带期盼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
若真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沾染的“证据”,哪还能像邀功似的迫不及待给她看?
不过他人都醉成这样了,有些怪异的行为也能理解。
她温声细语地哄了声:“好吧,我知道了,明天叫人洗干净就好了。”
哪知对方听了这话,忽然急了:“不是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的!”
“什么这样那样?”薛绾妤蹙了蹙眉,怎的还无理取闹起来了?
谢晏川急得眼尾泛红:“旁人的夫人知晓自家的夫君在外面拈花惹草,都是叫他跪搓衣板的,你怎的不叫我跪?还对我这么温柔,不该是这样的……”
薛绾妤这才领悟他的意图:原来是学着旁人“拈花惹草”,想让她拈酸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