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生气。
她是故意在调侃她。
她不想她这么有礼貌的保持距离。
边悦会意后笑了出来,温幸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嘴巴说出的话,永远都跟心里想的是反的。
“阿幸,你是不是想挨着我睡?”
话是这么一问
不等温幸回答,边悦就自觉躺在靠台灯的那一边,她那会抱来给温幸加盖的棉被,不知何时,已经被温幸推到床边,似乎就是在等着她躺下。
心中风铃响起,心跳停住。
温幸不语。
边悦盯着天花板:“阿幸,要不明天我买一个投影仪吧,你不是最喜欢看电视电影吗?这样我们就可以这样躺着看,边看边聊天,也可以避免四目相对的尴尬。”
温幸重复:“尴尬?”
边悦:“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温幸装着不在意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意思?”
“就大概解释给你听听吧,有可能我的表述也不太准确,就是,当一个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单独共处一室时,四目相对的久了,就会紧张,就会不自在。”
更多的,会浮想翩翩。
但这样的话,边悦说不出口。
昏暗下,温幸勾起眼尾。
笑的蛮动人心。
但她的话,听起来却是平静无波澜,她简单四字:“你不自信。”
边悦:“不是一回事。”
“算了,你是被喜欢,你当然不知道喜欢一个总是拒绝自己的人,会是什么感受。”边悦暗自叹气:“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被拯救。”
她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阿幸,接受我吧。
阿幸,做我女朋友吧。
阿幸,拯救我吧。
温幸眸底放晴。
“你现在说话挺幽默的。”
边悦锲而不舍的精神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不管温幸现在是不是又是听懂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当下第一要事,睡觉。
“跟你扯远了。”边悦盖上被子:“阿幸,睡觉吧,都已经很晚了,虽然明天早上你有半天假,但我们也不能这么奢侈休息时间,劳模温女士,你说是不是啊?”
温幸没吭声,但给了边悦一胳膊。
边悦含笑接下这温柔肘击。
室内气氛逐渐升温,边悦在漆黑环境中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呼吸慢慢平稳,下一秒,温幸侧身,鼻尖呼出的气息隐隐扑在她颈侧。
薄荷香,真浓郁。
温幸真香。
边悦一点点转身,尽量小幅度小动静的完成侧身动作,朦胧灯光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只觉当下美如梦。
温幸,在她身边躺着睡觉。
边悦美的独自笑不停。
她逐渐靠近。
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占据她内心全部的女人,眼神静而深,温幸那颗防备又抗拒的心,好像真的越来越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