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阿姨将手中的醒酒汤递给她。
“您先回去休息吧。”
上楼梯的步伐沉重,手指压着碗边沿留下长久不灭的痕迹。宁希敲响沈淮启的房间门,里面传来沙哑低沉的一声:“进来。”
那扇严丝合缝的门有了缝隙,她带着走廊的光亮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走到沈淮启身边。
“沈淮启。”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揉太阳穴,宁希轻轻拍他:“醒酒汤,喝了就不难受了。”
沈淮启动作微顿,似乎听出了她的声音,缓缓抬眸,眼底朦胧。宁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清醒,将手中的碗递给他。
男人伸手接过,醒酒汤温热。
这次怔愣的动作更加明显。
下一秒他将只喝了一口的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宁希疑惑的嗯了声:“怎么不喝……”
还没说完,手腕被灼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整个人趴在沈淮启身上。
“慢慢……?”
语气似羽毛,似不可置信,唯有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
宁希挣脱不开,越是挣扎他收得越紧:“沈淮启,你喝醉了。”
沈淮启装作没有听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埋在她的颈部。
“沈……”
“我有话跟你说。”沈淮启的声音很轻,呼吸尽数洒在宁希脖颈间,泛着痒意。见宁希不动了,他才继续说:“你总是不想听我说话。”
宁希顿了下:“有吗?”
沈淮启本就话少,总是沉默来表示,他要是想说她什么时候没有听过。
沈淮启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相亲,以交付未来为前提,就疼得说不出话。
他想起十年前宁希烧毁的照片,原来当时的她是那样的崩溃无助,可他竟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这个意识让他再次生出愧疚和后悔。
沈淮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语无伦次:“我不想你离开。”
宁希一瞬间没有了动作,直白地,带着潮湿的挽留。
她鼻间酸涩,沈淮启还在接着说。
“我刚开始说‘我们试试’,是我和你试,不是你和我试。如果哪天你的新鲜感过去了,我随时放你离开。”
“主动权在你这里。”
沈淮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却在宁希这里丢下一颗雷,久久缓不过神。
她本来以为是沈淮启在权衡利弊,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来为她编织一场黄粱梦。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放你离开。”
“慢慢,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第80章第八十章两棵相互依靠的树木,迎来了……
屋内只有月光照射的光亮。
宁希趴在沈淮启身上,两个人的呼吸是那么得近,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淮启喝了许多酒,眼神迷离,腰后的手却丝毫不肯松开。她从未见过他醉酒,沈淮启向来克己复礼,从不贪杯。
今夜似乎是第一次。
黑暗放大欲望,名为禁忌的果实悄悄上前。宁希察觉到沈淮启的动作,鼻间的酒味愈发浓郁,她想或许她应该推开,可却迟迟没有动作。
大概醉酒的不止他一个。
呼吸交织,唇与唇咫尺距离,宁希以为他会吻上来,却没想到下一秒呼吸换了位置,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带着珍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