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看着她,声音冷然:“不好意思,烟姑娘,我没这个权利,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冷颜。”
寒烟闻言一怔,一言不发。思及冷颜,她真是万分愧疚,没想到,她竟会因此丧命,果然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凌引,他真的是个恶魔。
花弄忽然道:“烟姑娘,我们的交易还要不要继续?”
寒烟一愣,问道:“什么交易?”
花弄笑了笑,语气有几分嘲弄的意味。“烟姑娘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便忘了,就是我方才说的。”
寒烟这次想也未想,直截了当道:“当然要,我答应你。”方才,她逞一时之快,口不择言,可事实上她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忍耐,既然有机会可以利用,为什么不抓住。
花弄笑道:“烟姑娘这回怎么肯了?”
寒烟道:“为什么不肯,等价交换而已,很公平。既然要想得到,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花弄看着她,一脸无奈道:“烟姑娘,最好注意你的言辞,若是让楼主听到了,可。。。。。。”
寒烟笑了笑,道:“听到了,便听到了,反正他也没少听到过这类话,若我对他温婉可人,他反而不习惯,定会觉得我在筹谋什么。”
花弄闻言,颇感困惑。“烟姑娘,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与楼主的相处。明明在秋城时,你们之间还是很和谐的,可现在。。。。。。”
寒烟打断了她,道:“别说了,在秋城时,我不知是他,才会那般,如今已经知道,又怎会还如那时一般待他,今非昔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你放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
花弄叹息一声,道:“烟姑娘,我希望你真的清楚。”
望江楼,雁楼。
午后,寒烟坐在火炉之前,烤着红薯。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花弄的医术果然极好,经过半个月的诊治,身上的伤基本上已无大碍,手也可以稍稍活动了,虽然不能拿剑,拿根红薯却也不成问题。
凌引来了几次,她依言,倒也尽量不去惹怒他。每日就陪他说说话,那些敏感的话题,他也尽量不提,即便提起,她也会想方设法绕了过去。他们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这种平衡,终于在今日被打破。凌引走了进来,道:“阿烟,你可还恨我?”
寒烟笑了下,不欲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炉子上的红薯递给他。说道:“红薯我烤熟了,你吃吧。”
凌引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道:“阿烟,回答我,不要逃避这个问题,今天我要答案。”
寒烟吃痛,微微蹙眉。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只听她说道:“我说不恨,你信吗?”
凌引看着她缠着绷带的眼睛,直截了当道:“不信。”
寒烟冷笑一声,道:“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凌引目光阴冷的看着她,冷声道:“这半个月你做戏也做够了吧?装的是一派温柔贤良,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
寒烟冷笑道:“哼,你觉得我恶心,我还觉得你恶心呢。怎么?这半个月你不是很享受吗?我猜,你一定遇到了烦心事,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和你吵架了吧。呵,这样最好,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也省的以后嫁给你后悔。”
凌引看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待她说完之后,他冷哼一声,笑道:“这么看来,你是很想我成不了亲了?”
寒烟一怔,似是没想到他的话题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忙道:“我没有,你成不成亲关我什么事。”
凌引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慌什么?不会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吧?这么说,你对我也有非分之想了?”
寒烟道:“无耻,我再说一遍,我寒烟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你别自作多情了,还真以为所以女子都会倾心与你吗?也不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根本就不值得被喜欢,那些瞎了眼的女子才会喜欢你。”
凌引闻言,眸中划过一丝剑光。片刻,他道:“第一,你方才说“我寒烟”,难道你忘了“寒烟”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了?我告诉你,是我给你取的,你既然承认这个名字,就说明你在乎;第二,如今瞎了眼的恐怕就是你吧。你这样讲,岂不是在暗示我,你喜欢的便是我。”
寒烟气急,喝道:“咬文嚼字,强词夺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才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你个魔鬼,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凌引目光阴冷的看着她,道:“下地狱便下地狱,反正有你陪着,我也不会觉得孤单。你的手上早已染尽鲜血,十恶不赦,所以即便是死了,我们还是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