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殿山门,碎了。
不是破败,不是残缺,是那种被人狠狠碾过,渣都不剩的碎裂。
星羽踏入这片土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一下,一下,凌迟着心脏。
曾经神圣辉煌的气息,被浓稠的污秽彻底淹没,空气中漂浮着腐烂的恶臭,熏得人想吐。
记忆中,香气四溢的香木花树,此刻只剩焦黑的枯枝,张牙舞爪,如同厉鬼在嘶吼。
圣洁的祭坛,此刻更是被亵渎得不成样子,东倒西歪的石块,暗沉的血迹,像一块块丑陋的疤,狠狠烙印在这片曾经神圣的土地上。
血。
入目皆是干涸的血。
暗沉的颜色,像是泼洒开的墨,晕染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寸断壁残垣。
星羽僵硬的站在大殿中央,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缓缓抚摸过墙壁上狰狞的裂痕。
那裂痕,像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无声的控诉着,尖叫着。
眉心彼岸花印记,猩红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琥珀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芒。
“……我来晚了。”
短短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无尽的悔恨。
白发无力的垂落,风吹过,轻轻扬起,却吹不散他周身的悲恸。他缓缓跪下身,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地面上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迹。
那是他的同胞,他的家人,他的……责任。
冰冷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一层层,覆盖住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印记。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肉眼可见的冰霜,在血迹上缓慢蔓延,凝结,生长。
冰晶,如同没有温度的泪,一点点包裹住那些残存的血色,仿佛一场迟来的,冰冷彻骨的葬礼。
静默无声,死寂一片。
唯有冰霜蔓延的细微声响,在这片废墟之上,低低的呜咽。
星羽闭上眼。肩膀紧绷。
他听见了。听见同胞们的惨叫在耳边回荡。看见蒂姆那扭曲的面容,那狞笑。黑紫能量侵蚀着兽神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血泊中挣扎的身影。倒塌的圣殿。
痛,撕心裂肺的痛。
殿外,罗茜站在台阶下。她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静静注视着那道孤独的背影。白发在废墟中格外刺眼。
她来陪他回家,带着七圣物,就为净化这片被恶念玷污的圣地。
“你还好吗?”最终,罗茜打破沉默。
星羽缓缓起身,背影依旧挺拔如山。
他转过身,眉心的彼岸花印记完全绽放,“茜茜,可否借我圣物一用?”
罗茜点头,走上前将手中圣物递给他。
“用我的木系异能会更好。”她补充道,手中泛起翠绿色的光芒,“生命总能战胜死亡。”
星羽摇头,接过圣物。“这是我的责任,不该让你承担。”
罗茜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星羽微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两人站在被污染的祭坛前,圣物在他们手中共鸣。星羽额头彼岸花绽放血色光芒,而罗茜的木系异能化作无数翠绿能量丝,与极寒冰魄灯和永恒之戒的力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