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冷冽,人群间升起篝火,围炉煮茶温酒;
晚夜漆黑,营区张灯结彩,却是温黄暖色,如月光温和。
吉他稳稳架在腿上,朱时宜自然而然拨弄。
弦音袅袅,她深吸口气,呼出清音。
《太聪明》。
这首歌,一字一句,她早已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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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处山涧,融了初雪;江南烟雨,沁润柳梢。
一边,清泉浸溪石,透着天光,带着剔透的晶莹,叮咛跳跃;
另一边,枝腰垂湖畔,轻点粼粼云絮,裹着绵柔的珠露,圈起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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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潮水,他如月。
潘岳对朱时宜而言,就是一种无可抵抗的引力。
他总牵引着她的视线,无时无刻、不知不觉。
她的眼睛里,有他长剑般的眉宇、高挺而锋利的鼻梁,亦有清润的嘴唇,与随风而动的额发。
最重要的,是那双,如辰星般,漆黑而清澈、深邃却柔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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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时宜忽然想起郁凡那句玩笑般的问题——
她打算,什么时候给潘岳好命?
朱时宜的原计划是,反正他也喜欢她,那她只需静候,潘岳前来和她表白。
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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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快忍不住了。
篝火飞腾,驱散寒意。火星子乍动,凌乱而无序。
朱时宜越唱越忘情。
“混乱的思绪都是因为,太想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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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主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先前,朱时宜期待潘岳让她好命;
但现在,她觉得,好命,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想让他看到,她欢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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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间,朱时宜做了两个决定。
今晚,她要和潘岳表白;
她想,系统地,习音乐。
为了热爱,她想勇敢一次。
无论是热爱的人,还是热爱的事。
她,都要让它们,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