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水琮只纠结了半天?,便十分爽快的盖了印。
甚至还?觉得不够,交代了长安:“明儿个天?一亮,你就亲自?去礼部和宗人府请了庸王前去赤水行宫颁旨。”
长安立即:“是,陛下,奴婢明儿个定早早起身?,宫门一开,便去王府请了王爷。”
“不不,还?是现在去庸王府一趟吧,庸王惯来懒散,朕怕明早你过去,他还?未起身?呢。”这个摆烂兄长,水琮还?是很了解的。
长安一听感觉十分有道理,便立即拜别了皇帝,急匆匆地往庸王府去了。
水琮心里头痛快,便带着有福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里,阿沅正拿着书册给?两个睡在暖窝里的小儿子?读书,一如当初她给?龙凤胎读书一样,只是这两个小儿子?的性子?明显不如龙凤胎那般坐得住,跟身?上长了刺似得,睡不到一会?儿就脑袋蹭蹭,屁股蹭蹭,咧着嘴就哼哼,反正是不乐意躺着,就想要人抱。
阿沅是个狠心的母妃,司棋却是个心软的。
孩子?一哼哼,她就忍不住的想去抱,最后阿沅干脆叫人在房梁上栓了两个摇篮,就挂在暖炕上方,一旦孩子?哼哼了,就用手?推一推篮子?,摇篮一晃悠,孩子?们便不哭了。
水琮到时,恰好看见阿沅正捏着书跟俩孩子?对峙呢。
“他们躺着不舒服,便叫乳娘抱着便是,你又何必为此?恼火。”水琮进了屋,不等阿沅起身?行礼便满脸无奈地为两个儿子?说起情来。
阿沅‘哼’了一声:“孩子?骨头软,总抱着孩子?身?子?骨不容易长板正,再说了,这摇篮晃晃悠悠的,不比抱在怀里舒坦?”她微蹙着眉心,说话带着郁气:“臣妾是他们的母妃,总不至于害了他们,再说,臣妾也不是不叫乳娘们抱,可总不能?白天?黑夜的折磨人,乳娘们也是刚生产不久的妇人,若养不好身?子?,产的奶也都没营养了。”
水琮想说没营养了就换一个,反正乳母府里登记了百八十个乳娘的名册,总不至于叫孩子?没了奶水喝。
但是看见阿沅那不高兴的眉眼,便立即转了口风:“你是他们的母妃,自?然?是听你的。”
阿沅这才舒心了。
指挥着乳娘们将孩子?给?抱了出去,自?己则是挪到了水琮身?边,靠在他怀里躺下,说起除夕的事:“今年还?是臣妾头一回参加宫宴呢,这心里头还?真有些慌张。”
“这有什么可慌张的,你坐在朕的身?边,旁人不敢看你。”
阿沅:“……”
这话倒是大实话。
“臣妾可是听说宫宴上得菜都凉了。”
“前几年你不是办的挺好么,到上桌了那菜都是热腾腾的。”水琮回忆从前,似乎确实有宫宴上菜肴冷掉的先例,但是那时候他跟在太上皇身?边,满脑子?都是规矩与气度,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自?然?注意不到桌案上得菜肴,所以记忆已经模糊,如今能?想起来的,全是亲政后阿沅管理宫务后,办的那几次宫宴。
一切都很完美。
所以水琮捏了捏她的手?:“御膳房的厨子?手?艺很是不错,你吃多了小厨房,到时候也可以尝一尝御膳房的手?艺。”
阿沅想说,怕是尝不了一点。
但是面上却还?是露出惊喜来:“那感情好,到时候臣妾可得多吃点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着到时候一定提前用膳,皇后办宫宴……内务府不搞事情就怪了!
说起宫宴,水琮自?然?说起排座位的事,水涵这一过继,就从太上皇的皇子?,变成了东平郡王府的世子?,地位变了,位置自?然?也变了。
而且如今东平郡王有个庶出的孙子?,想来对水涵也不是很欢迎,只是面子?情过得去,也不敢太薄待,恐怕阖府只能?高高的捧着,轻易不敢亲近呢。
“九皇子?被过继给?了东平郡王?”阿沅面露错愕,这是她真没想到的。
毕竟甄太妃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若再过继掉,她手?里可就一点儿底牌都没了,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却被枕边人斩断了向?上爬的梯子?。
她要是甄太妃她怕是得疯。
“九皇弟翻过年去也八岁了,他的兄长当年七岁过继,他也到时候了。”水琮说起这件事虽不露喜色,但阿沅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嘚瑟。
显然?,水涵被过继,他是真开心。
他在甄太妃手?里吃了太多亏!
“太妃娘娘该是要伤心了。”阿沅叹息一声,一副对甄太妃的遭遇很同情的模样。
水琮则是冷哼一声:“她心比天?高,以前没少仗着两个皇弟挑衅于朕,如今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报应了。”
“哎……”
阿沅叹息:“话是这么说,只是臣妾心中到底担忧,太妃娘娘筹谋多年,一朝落空,就怕她恨极了乱了分寸,到底……她总领宫务多年,手?中人脉不知凡几。”
“臣妾想着,不若陛下给?个恩典,将宫中大龄的宫女们放阴出去一些……”
水琮心里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