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舒窈也有些疑惑。
贺知煜没有说话,停了半晌,也没有过多解释:“确是不便。”说完,对着侯夫人简单一礼,便匆匆走了。
贺知煜一双长腿大步流星,几步就出了门。到了门口,他朝孟云芍看了一眼。
那目光深深,却意味不明,孟云芍的心徒然跳得快了起来,好似即将有大事发生。
岳舒窈心里有些黯然,不懂怎么今日不带自己了,也推脱身体不适告辞了。
可她回到住处,却恰巧看见贺知煜带了依柔,两个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岳舒窈心道还当是什么事情,竟是美人在侧,携伴出游了。这几天明明都是三人同行,如今贺知煜竟撇下了她,带了依柔独自出去。
她前两日还无意中听见贺知煜私下同人说,除夕之夜万和山园本不开放,他要携家眷同游,包了园子,还请人保留灯盏。
岳舒窈心里想着难道是贺知煜要独自带那依柔同去夜游,那可也太抬举了她。
她有些想跟上去看看,又觉有些失礼,踟蹰了片刻,仍是抬了脚步。
岳舒窈刚走出几步,便碰见
了曹霖。
曹霖见她脚步匆匆,问道:“岳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岳舒窈急着出去跟人,没空跟他解释,随口道:“我要同表哥去万和山园。”说完便走了。
曹霖这几日心里有些憋闷。
他确是看上了素月。虽只是个丫头,但清雅中带着些端方,气质更不似普通丫头,瞧着就是个水灵聪慧的,绝非蠢物。
前几日,他对着贺清娩求了又求,让贺清娩去找孟云芍把素月要过来当通房。
贺清娩拗不过,去找了孟云芍,回来却说素月已经许了人家,和乡下的堂哥早就定了亲,让他不要再惦记。
曹霖虽想要美人在怀,但也碍着侯府的地位,着实也不敢太过得罪这位侯府来的大娘子。他便一直想着自己去同素月说。
国公府何等豪门世家,通房相当于半个主子,他不明白有什么不允的?什么乡下的堂哥,能比得过在国公府富贵安稳?
他身边多少小蹄子巴巴上赶子想往上攀,他还不乐意多看几眼呢。
可谁能想到那孟云芍,竟把素月护得严严实实,这几天都没有露面。
曹霖两次同她问起,那人人精一样,全都给搪塞过去了。一来二去,曹霖也就明白了孟云芍的意思。
他心下不满,觉得孟云芍定是想阻了素月的前程,怕自己少了个得力伺候的,没有同素月说。
但这么看来,那素月伺候人的功夫想必也是一流,才让旧主如此留恋,他更想着了。
曹霖听岳舒窈如此说,心道这么大晚上的,难道是要去那园子里看连理树,定终身么?没想到他这个亲家弟弟如此有情调。
曹霖想了片刻,寻思今日碰上,于他真算是好事一桩,他正好借此消息支开了孟云芍,让她忙着给自己救火,他再去找素月说个清楚。
他心中想着,正巧见到竹安过来,把他唤了过来,道:“竹安,我刚才碰见了知煜弟弟,他同我说今夜在万和山园包了园子,让你喊孟娘子过去,切记,只让她一人过去,不要带丫头女使。”说着神秘一笑。
好巧不巧,竹安这两日还看见贺知煜拿着孟云芍做的册子,定定在看连理树的一页。
他心中一乐,主子这是开了灵窍了,要同少夫人夜间同游看连理树,但也真是好事,赶忙去找孟云芍了。
贺知煜这边,却没去万和山园,反而同依柔去了镇旁的湖畔。
两人越走人越稀少,依柔轻轻一笑:“世子今夜,真要同依柔在湖畔的醉仙馆共度良宵,不醉不休吗?”
贺知煜笑道:“我人都已来了。”
依柔娇媚道:“依柔新练了绳舞,只跳给世子一个人看。”
轻云遮住了月光,投下了一片阴影,依柔看不清贺知煜面上的表情。
说着,两人一同踏进了醉仙馆。
除夕夜街巷锣鼓喧闹翻天,醉仙馆的大门缓缓关上,却透出一股诡秘的沉默。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贺知煜忽然又反身推开了,笑道:“依柔先进去,我去去就来。”
依柔不解:“世子还有什么事情么?要依柔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