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上所谓延州的民乱或者造反。
但是他对黄宗吾还活着,抱有万一的希望。
所以他决定用最快的度直捣延州,直接击溃这股民变。
过了通衢关,渡过黄河进入河东,他和嫚熙带人快马急行,穿州过府。
半个月之后就进入到了潞州,顾道竟然在路边看到了冻死的尸体。
“奇怪,这里怎么又冻死的人?”顾道疑惑地问道。
“少爷,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年冬天不冻死几个人。”楚矛说道。
“不对。”顾道笃定地说道,“保甲法之下,怎么会有冻死路边的人?”
保甲法说到底是对人身的控制,一个人不会单独地冻死在这里。
他是怎么脱离保甲的?
不过他有急事,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打算等处理完之后怎么说。
可是随着前进,冻死路边的人越来越多。
顾道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此地执行保甲法之人该死。”怒气从顾道的喉咙里面冲出来。
他决定先暂停下来处理一下再说,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
就在他打算去衙门问罪的时候,一大群百姓被人驱赶着迎面而来。
寒冷的天气,让他们一个个抱着肩膀,步履蹒跚瑟瑟抖。
啪,一声鞭响。
一个骑着马的小吏,挥舞着皮鞭抽在一个少年的后背上。
少年双手被捆在背后。
但少年倔强地咬着嘴唇,纵然疼得浑身抖,依旧不吭声。
“下贱坯子,竟敢逃走?”小吏抽完,用鞭子指了指路边的冰冻死尸,“看到没有,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说着举起马鞭要再抽少年。
“龙爷爷,不要再打了!他还是个孩子,只是饿极了,您慈悲,给他留一条活路吧。”
一个头花白的老者,抓住小吏的大腿说道。
“饿?”小吏反手一鞭子抽在老者的身上,“饿就让家里送钱,爷爷自然卖粮食给他吃!”
“龙爷爷!”老者不顾疼痛,“当初让我们来修河堤,可是管吃管喝的。”
“现在要我们干活,还要自带粮食。这是何道理,我们若是有粮食何必出来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