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玄要走,黎长风急忙出言说道,“不急,你有伤在身,又一夜没睡,睡上一会儿再走吧。”
“没事儿,现在就走。”夏玄摇头。
“你总不能这个样子出门吧?”黎长风抬手指了指夏玄身上斑驳的血污和脸上厚厚的烟尘。
夏玄也的确累了,沉吟过后勉强同意。
黎长风陪着夏玄回到西厢,止步门外,并未跟进。
放下那株黄金打造的松树,夏玄回到床上立刻昏睡了过去,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一夜没睡,水米未进,实则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黎长风没回黄七的房间,而是走到南侧树林边缘,倚着一棵大树出神发愣,虽然夏玄表面上看还算平静,她却知道夏玄定然满心悲凉,只因她细心的发现夏玄进出之时眼神一直在闪躲,不敢看西厢外的那处坟头,亦不敢看黄七的房间。
站立片刻,朱尚忠起床出门,见他往厨房去,黎长风便走过去与他打招呼,随后便问起西厢外新起的坟头里埋的是谁。
“不是人,是他养的几条狗。”朱尚忠随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黎长风追问。
朱尚忠答道,“昨天抓的那群贼里有两个娘们儿,她们怕挨打,就说之前帮二毛挖坑埋过狗,事后二毛还送过东西给她们。”
“那几条狗也被朝廷给杀了?”黎长风又问。
朱尚忠点头,“应该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杀了,它们平时不怎么待在山上,除非听到什么动静跑了回来。”
黎长风点头过后没有再问。
朱尚忠推开厨房房门,叹气迈入,“那三条狗是他从外面带到玄云宗的,大的是条满身疤瘌的流浪狗,两个小的是它下的崽子,当年那两个崽子还没断奶,二毛用筐子背着它们。”
听得朱尚忠言语,黎长风内心再受触动,她虽然不曾亲身经历,却能想到夏玄当时是何等的心情。
“他是什么时候遇到黄七的?”黎长风好奇询问。
朱尚忠一边安放铁锅一边随口说道,“他当初没跟我说实话,还是黄七跟我进山找灵物时跟我说的,黄七是他来玄云宗的路上遇见的,他好像救过黄七的命,自那之后黄七就一直跟着他。”
“他一开始就知道黄七是异类?”黎长风追问。
“他应该知道,”朱尚忠说道,“不过他们一直瞒着我,我还是近段时间在昆仑山听他们私下议论,才知道黄七不是人。”
厨房里能吃的东西早就被乡民搬空了,好在朱尚忠回返途中买了些米粮,帮朱尚忠淘米下锅之后,黎长风再度问道,“起初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朱尚忠摇头,由于板凳也被乡民偷走了,他只能蹲在灶前烧火,“他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没待多长时间我就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了。”
“如此说来,你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黎长风说道。
“这么说我就有点儿惭愧了,”朱尚忠叹气摇头,“我一直都在沾他的光,从头到尾也没帮他做什么。”
不见黎长风再问,朱尚忠主动说道,“他这几年的变化其实挺大的,以前他很随和的,会办事儿也会说话,你再看他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往那儿一坐,阴森森的,看着我都害怕。”
“你还不知道他在皇城的所作所为,不然你会更害怕。”黎长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