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家风传承使然,这崔白打小就是个神童,五岁能作诗文,可惜无心科考,只醉心于诗词歌赋。在金陵这地界无人能及,可以称得上是诗中王者,一字千金。
做生意的人谁不想得到他的诗文,届时连诗带东西都能名传千里。
偏偏这薛娘子奇怪,人家主动给她作诗都不要。
“我可不敢去触崔公子的霉头。”
张获刚刚在崔白那处碰过壁,又看不惯薛瑾若以女子之身和他们同桌宴饮,明里暗里讽刺她。
薛瑾若根本不屑于搭理他,不过就是些女子应该安于室内不配经商的话,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根本不痛不痒。
本来想着生意场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他留点颜面,谁知他两杯黄汤下肚,就神志不清了,竟然开始胡扯八扯。
如今他见那女人出言反讽,以为抓住她的短处,借着酒意便开始寻事,“薛娘子生得美貌,自然比咱们这群大老爷们多出一条路来,要不然也不能短短两年时间就积累下这么多财富,摇身一变,成了金陵商会的一员。”
商场如战场,向来是爷们儿们拼杀的地方。她一介小女子,进了金陵商会,还因着资产颇丰,始终压他们一头。
这像什么样子!
“啪——”
原本脸上带了两分笑意的女子,冷下脸来,将手中的东西掷出去。酒盏砸到桌上的瓷盘,发出碎裂声。
她冷哼一声,“张老板有话不妨直说,要是真有那种一劳永逸能躺赢的好路子,恐怕你恨不得自己跑在最前面去争。咱们生意场上靠的都是真本事,还能有假?我知道张老板今年的生意不好做,可也不能见着生意做得好的就心有嫉恨,咱们不如把话说开,何必如此横加揣测。”
张获被这动静吓得一愣,酒醒了一半。
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清丽美貌,说起话来像是一把刀子,直戳人的要害,得理不饶人。
他家做的是药材生意,今年不太景气,药材都搁置在库房里,他没别的法子,只得厚着脸皮挤进这个局,想寻找下家,谁知碰见这么个夜叉星。
他也不想示弱,站起身来,“你……你……”
身边的人赶紧去拉他,“张老板,这可是崔公子的地方……”
其他人本不想管他,蠢成这个样子,连看眼色都不会,还做哪门子生意。
唏嘘道,难怪刚接手家族产业,就搞成这个样子。
薛瑾若觉得这地方乌烟瘴气,一刻也不想多呆,索性端起酒瓶,倒了一海碗,直直泼到张献脸上。
“我看张老板的酒还没醒,举手之劳,不用谢。各位该吃吃,该喝喝,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转身就走,其他人都不敢拦她。
有人之前和张获关系还行,好心劝他,“说你蠢你还真蠢,你没见崔公子还坐在人家下座吗?薛娘子的生意在金陵风头正盛呢,眼见着就要入京了。这场宴会,可是崔公子特意为她送行的,你这次是把这俩人都得罪狠了。谁还敢照顾你家的生意……”
张获冷汗直冒,他也是刚接手家里的生意,之前是个只管吃喝的纨绔公子,不太关注商场上的事,还以为这女子是攀附崔家做生意。
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怎样的人。
这两年的时间里,她靠着那笔银子广开商铺,推广薛记香饮子,赚的盆满钵满,如今手底下产业众多,除了香饮子铺,还涉及香料铺,药铺和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