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道歉,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只要诚心道歉不就够了吗?我可以原谅他。”
这样一搞,她岂不是从受害者,成了欺负别人的人。
尹棘眼眸盈盈看着他,折起眉心:“以别人的痛苦为乐,那算个什么东西。”
原丛荆忽尔挑眉。
尹棘此刻明明白白意识到。
果然,她和原丛荆,从根子上就是两种人,永远不可能相触相融。
就该离得远远的。
…………
一顿劈头盖脸的批判结束,夜风一吹,尹棘在原丛荆凉凉的眼神下蔫了。
完了,上头了。
她垂下头,揪紧衣摆,不敢说话了。
最后原丛荆一句“走了”,她像只呆头鹅一样眼巴巴赶紧跟上。
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她都没敢说话。
尹棘想找补几句,想了想,弱弱开口:“我其实就是觉得……”
车子在街区里驶动,原丛荆看着后视镜表情微变,回应:“嗯?”
“你这样,很容易结仇。”尹棘小声说:“在社会上,还是……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你说是吧。”
“结怨太多,回头万一……万一落魄了,岂不是……”
原丛荆试图甩开后面尾随一路的车,踩下油门想闯过前面这个只剩下五秒的绿灯。
结果车子飞到路口中央,侧面路口突然冲过来一辆闯红灯直撞而来的轿车。
“是啊,恨我的人很多。”
分秒间被拖长,原丛荆忽然扯唇,“你瞧。”
“就算是报复,都得排着队来。”
尹棘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只听车子猛地拼命转向,轮胎产生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快破掉。
下一秒,原丛荆宽阔的身影笼罩住她。
那辆车撞上他们的上一瞬——原丛荆翻了过来。
男人衣服上的清香卷着烟草味盖来,尹棘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被原丛荆护进了怀里。
尹棘刚要下车。
男人低着头,抬起胳膊,单手撑住车沿,微微弓背,目光透着淡淡的侵略感,嗓音还算平静地说:“尹丸丸,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的言语是纵容的。
可行动上,却极为强势迫人。
尹棘心底涌起不详的预感,却又无法猜出他到底要做什么,男人高瘦的身影已经压覆下来,含混着熟悉的薄荷和烟草的辛烈气息,将她严丝合缝的笼罩。
她咬着唇,刚要挣动。
一只修长的手,伸向了座椅的某个按键,尹棘不知所措地看向那里时,车座已经转了过来,而她的两个手腕,已经被男人大力攥住,向上抬起后,又被按在了真皮靠背处。
“不过在答应你之前。”他目光深邃,睨着脸色微愠的女人,嗓音低低地说,“我要先行使两周一次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