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似的跑过去抱住他,用手捂住不断往外溢血的伤口。
“师傅你别死,你不要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你生气,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哭着求他,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可那些都仿佛与我无关。
我只想留下他,只想让他留下。
看见我,他虚弱地笑了。
和过去多少年一样,他努力抬起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是我给你存的嫁妆……以后找个对你好的,会疼人的男孩子,再生个可爱的宝宝……”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口中溢出的血弄脏了他的警服。
他叹了口气,说:“可惜了,我还想看着你出嫁呢……”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师傅,你再坚持一下……”我哭得喘不上气,不断让人催促救护车快点。
可他还是死在了我怀里。
他让我别哭,不然他睡不踏实。
可他是个骗子,我明明哭得很聒噪,他却睡得再踏实不过了……
而在我抱着他的尸体痛哭流涕时,我听见一旁传来一道冷冰冰带着烦躁的声音。
“挡枪的家伙是什么人?”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头发打理精致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边的手下回答:“是一名警察,叫孟淮,没什么背景,父母都是老师,好像还有一个妹妹。”
男人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他那件高级西装上,因为溅了几滴血,他便嫌弃地蹙眉,将外套脱了丢在废墟中。
“没背景就好解决,派人给他家属十万块钱,省得日后成隐患。”
11。
也许是因为当时天黑,
也许是他宋衍眼中向来目中无人,
不久后的会所重逢,宋衍压根不认识我。
他也许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徒弟”会为了替师傅报仇,费尽心思卧底到他身边。
其实,他只要花心思查一查,死掉的那个警察的家属究竟长什么模样,就会发现,在他身边两年的人正是那个警察的妹妹。
可他太自以为是了。
根本不会将一个小警察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警察的家属。
……
听完我的讲述,宋衍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哥哥……”
“别人的哥哥就可以被你随意拿来抵命吗!”
我怨恨地看着他,双手紧握。
如果不是心中的信念提醒着我,我真想亲手杀了他。